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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哥，歐洲音樂節那邊……他們打電話給我了，說我們被取消了。說因為經紀約的問題，還說什麼下次有機會……默哥，我們準備了這麼久……”
她的尾音已經染上了哭腔。
蕭默的腦中一片空白，不敢相信，“你確定？”
“是主辦方親自打電話來的。”
林星遙的哭腔從聽筒裡溢出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他們說很抱歉，說因為經紀約的問題沒辦法讓我們登台。默哥，怎麼辦……”
蕭默握著手機的手慢慢垂下來。
歐洲音樂節。
他最後的精神支柱。
他一路賠了違約金、賠了家庭、賠了所有體麵，就是為了這場演出能證明他的選擇是對的。
現在連這個機會都沒有了。
他的目光從手機屏幕移到陸知微身上。
她正站在車門前，回頭看著他，眉頭微蹙，像是在問“怎麼了”。
那個表情在他眼裡變成了心虛。
他衝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氣大得讓她整個人被拽得轉了半圈。
“是你，對不對！”
“你在說什麼！蕭默，你放開我！”
陸知微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她用力往回抽，但他的手像鐵鉗一樣箍得死死的。
“歐洲音樂節！是不是你做的手腳！”
他的聲音嘶啞而失控，眼眶泛紅，額角青筋暴起，
“你恨我可以，為什麼要毀掉我的事業！你要離婚，我成全你，你為什麼還要趕儘殺絕！陸知微，你是不是一定要毀了我才甘心！”
陸知微用儘全力掙脫，他下意識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兩人在拉扯間失去了平衡。
她腳下一絆，整個人摔倒在單元門口的台階旁。
蕭默的手還保持著抓她的姿勢懸在半空中，像是沒反應過來她是怎麼倒下去的。
“微微！”
陸允舒從單元門裡衝出來，一把推開蕭默，擋在陸知微身前。
她抬手給了蕭默一記耳光，聲音又脆又響，在空曠的小區裡炸開來，
“蕭默你個混蛋，你給我滾！你再碰她一下，我現在就報警！”
蕭默捂著臉退了一步，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陸知微，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轉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車。
引擎聲在夜色中咆哮而起，尾燈拐過路口消失了。
陸允舒蹲下來扶住陸知微的肩膀，這才發現她的表情不對。
不是疼，是恐懼。
陸知微的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發白，一隻手死死按在小腹上。
“微微，你傷到哪裡了？別嚇媽媽——”
“媽……叫救護車……”
她的聲音氣若遊絲，手指攥緊了陸允舒的衣袖。
陸允舒低頭往下看，看到陸知微身下那片暗紅色正在慢慢洇開，染紅了水泥地麵。
她整個人僵了一瞬，然後用儘全力把女兒攬進懷裡，另一隻手顫抖著掏出手機撥了急救電話。
夜風很大，吹得她的白發散亂，她抱著陸知微一遍遍說“沒事的沒事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知道是在安慰女兒還是在安慰自己。
陸知微靠在母親懷裡，意識開始模糊。
她的手還放在小腹上，用最後一點力氣在心裡對那個還沒成型的小東西說，別走。
求求你，別走。
救護車一路呼嘯著開進醫院急診通道。
陸雲舟已經等在門口了。
他在接到母親電話的瞬間就聯係了急診科和婦產科的值班主任，自己則直接從辦公室跑下來，白大褂的扣子都沒來得及係好。
車門打開的瞬間，他看到擔架上陸知微蒼白的臉和身下已經被血浸透的墊子，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推著擔架往搶救室跑，嘴裡不停地喊著姐你堅持住。
陸允舒跟在後麵，手裡攥著陸知微的外套，衣服下擺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暗褐色。
急診走廊的燈光白得刺眼。
蕭景川的車正巧經過醫院門口，他看到那輛救護車的尾燈，餘光掃到陸允舒從車上下來時踉蹌的腳步。
他讓司機停車，自己推開急診大門衝了進去。
陸知微被推進了急救室，門上的紅燈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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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舟靠在走廊牆上，白大褂袖口沾著一片暗紅，他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陸允舒坐在旁邊的金屬椅子上，手裡還攥著女兒那件染血的外套，目光空洞地盯著急救室的門，嘴裡反複念叨著
“都怪我，我要是早點下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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