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熏魚機的誕生（下）打開儲物櫃，拿出私人物品，翻找了一會兒之後，其中一個從櫃子最底層掏出了一根摺疊魚竿。
“我去河邊坐會兒。”他說。
“等等。”另一個警員說，“我也去。你有多餘的魚線嗎？”
第三個警員已經在手機上搜索“哥譚河 最佳釣點”了。
三條街外，馬羅尼家族的一個據點裡，六個正在清點軍火的打手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老大。”其中一個說，“我突然特別想去釣魚。”
“你有病吧。”馬羅尼的手下頭目說。但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的手已經不自覺地在桌上比劃出了甩竿的動作。
“不是，我真的很想。”
“我也想。”另一個打手說。
頭目沉默了五秒。他看了看桌上的軍火清單，又看了看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收工。”他說，“明天再說。”
“那我們現在——”
“去河邊。”
六個人魚貫而出。最後一個走的人順手從牆上摘了一根晾衣桿。沒有魚竿，晾衣桿也行。
地下賭場裡，正在進行的一場德州撲克突然中斷了。莊家把牌往桌上一扔，站起來說：“各位，今天到這兒。我要去釣魚。”
沒有人反對。因為在座的七個人裡，有五個已經在手機上下單買魚竿了。
哥譚河邊。
半小時內，河岸兩側陸續出現了上百號人。有穿著西裝的白領，有紋著花臂的混混，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嬰兒車裡放著一個魚桶），甚至還有兩個穿著橙色囚服的人——他們大概是從某個低安保設施裡翻牆出來的，但此刻完全沒有逃跑的意思，隻是安靜地坐在河邊，用鞋帶綁了根樹枝當魚竿。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平靜。很專註。很滿足。
沒有人打架。沒有人罵街。沒有人掏槍。
整個東區安靜得像一幅油畫。
蝙蝠洞內。
提姆盯著犯罪監控係統的數據麵闆。
東區報警數量：過去一小時，零。
暴力犯罪：零。
盜竊：零。
交通事故：零（因為沒人開車，都走路去河邊了）。
唯一的異常數據是哥譚河沿岸的人口密度，在四十分鐘內增長了百分之四百。
提姆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他的手機響了。戈登局長。
“提姆。”戈登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種奇怪的平靜，“我有個問題。”
“說。”
“你知道哪裡能買到好一點的魚線嗎？尼龍的那種。我手上這卷太細了，剛才斷了兩次。”
提姆沉默了三秒。
“局長，你在哪？”
“河邊。第七大道橋下麵。這裡位置不錯，水流平緩。”
“你不值班嗎？”
“值班的都來了。”戈登的語氣很坦然，“整個第七分局都在這兒。有個新來的小夥子釣了條三斤重的鱸魚，大家都在圍觀。”
提姆掛了電話。
他打開了另一個監控畫麵。犯罪巷四號農場。
畫麵裡，溫迪正坐在倉庫門口的台階上，翻著記事本。熏魚機在她身後穩定運轉，綠色煙霧從通風管裡裊裊升起。
她的旁邊多了一個人。
布魯斯·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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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金星防蟲背帶褲，坐在一把摺疊椅上，手裡握著一根銥金魚竿。魚線甩進了農場旁邊的排水溝裡。排水溝裡大概率沒有魚。
但布魯斯的表情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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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放大了畫麵。布魯斯的眼神有些渙散，嘴角微微放鬆，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極其罕見的、完全卸下防備的鬆弛狀態。
他在釣排水溝。
提姆截了圖。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發群裡。
他把圖片存進了一個加密文件夾，命名為“證據_緊急情況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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