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塔呼叫閃電俠。巴裡，你收到了嗎？”
巴裡·艾倫正在中城的公寓裡吃第三桶炸雞。通訊器裡傳來的是瞭望塔值班員的聲音，語氣不太對勁。
“收到。什麼情況？”
“哥譚上空的軍事雷達捕捉到七個超音速移動物體。速度每秒兩百米，體積極小，軌跡完全無規律。五角大樓已經把預警等級提到了橙色。”
巴裡放下雞腿。“導彈？”
“不確定。熱成像顯示目標體溫極高，但體積隻有……呃……十二厘米左右。”
“十二厘米的導彈？”
“所以才叫你去看看。蝙蝠俠那邊沒接電話。”
巴裡三秒鐘換好製服，閃電劃過中城的天際線，朝哥譚方向狂奔。
他花了四十秒抵達哥譚東區上空。
然後他看到了。
七道暗紅色的光線在街道之間來回穿梭。它們的移動軌跡完全沒有邏輯——直線衝刺三百米，突然九十度直角轉彎，再衝刺兩百米，原地轉三圈，然後倒退五十米再加速。
巴裡降低高度，用神速力放慢自己的感知。
在減速的視野裡，他終於看清了那七個“超音速導彈”的真麵目。
七個巴掌高的小人。圓腦袋，尖耳朵，穿著粗麻布小工裝。每個小人坐在一輛用木闆和鐵釘拚成的微型手推車裡，車輪是四顆核桃殼，車身上插著一麵三角小旗，旗上畫著一顆南瓜。
它們渾身冒著暗紅色的光，小臉漲得通紅，嘴巴大張，發出人耳幾乎聽不到的超高頻尖叫。
手推車的前端綁著微型鐮刀。所過之處，路麵上的雜草被齊根切斷。
巴裡的腦子宕機了兩秒。
然後一個畫麵從記憶深處猛地竄了上來。
三天。七十二小時。沙漠節骷髏洞穴裡那台該死的街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蘋果小人駕駛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小車，以完全不講道理的軌跡在賽道上橫衝直撞。他被卡在第四十七關整整九個小時，因為有一輛蘋果小車會在終點線前零點三秒突然倒車撞他。
那個遊戲叫《祝尼魔賽車》。
巴裡的左眼皮跳了一下。
“不是。”他對自己說，“這是現實。現實裡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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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核桃殼小車突然變道，以每秒兩百米的速度橫切到他麵前。
巴裡本能地閃避。
第二輛從他身後撞過來。
第三輛從正下方彈射而起，精準地命中了他的下巴。
巴裡·艾倫，全世界跑得最快的人，被一輛十二厘米長的木闆手推車撞飛了出去。
他的後背砸在一根紅綠燈桿上，整個人掛在了橫杆上，雙腿懸空。
七輛小車從他腳下呼嘯而過，帶起的熱風把他的褲腿吹得獵獵作響。
巴裡掛在紅綠燈上，看著那七道紅光消失在街道盡頭。
他的通訊器響了。
“巴裡？情況怎麼樣？攔截成功了嗎？”
巴裡沉默了三秒。
“不是導彈。”
“那是什麼？”
巴裡又沉默了三秒。
“蘋果。”
“什麼？”
“坐在車裡的蘋果。”巴裡的聲音很平，“我要下來了。我掛在紅綠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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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器那頭安靜了很久。
“……你需要支援嗎？”
“我需要心理諮詢。”
巴裡從紅綠燈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膝蓋有點軟。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製服，下巴的位置有一個核桃殼大小的凹痕。
手機震動。
提姆的消息：“巴裡，那些是溫迪農場的祝尼魔。吃了加速葡萄乾。還有四分鐘會自動停。不用管。”
巴裡回復：“你為什麼不早說。”
提姆：“你跑太快了，我消息還沒發出去你就到哥譚了。”
巴裡又回復：“它們為什麼坐在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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