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洞大屏幕上，提姆看到那個紅藍人形圖標正在一個格子裡拚命推牆。旁邊整齊排著六顆紅蘋果和一把藍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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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摘下耳機。椅子往後推了半米。閉眼。
五秒後睜開，拉回椅子，戴上耳機。
“溫迪。”聲音很平。
“在。”
“怎麼弄出來。”
“拖拽。手直接把圖標從箱子裡拖出來就行。”
“那快拖。”
“等一下。”溫迪看記事本，“我先確認把他拖出來會不會觸發扣費。”
提姆扶額。
傑森在旁邊補刀：“係統說他是水果。拿出來可能按水果價格結算。”
“傑森。”提姆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你閉嘴。”
溫迪翻了翻記事本。“沒有扣費。直接拖。”
她伸手進箱子，兩根手指捏住那個拳頭大的紅藍圖標。
圖標裡的小人停下掙紮，擡頭望向遮天蔽日的兩根巨型手指。
溫迪把圖標從格子裡拖出來。手指一鬆。
圖標落在倉庫地麵的那一秒，光芒一閃，克拉克·肯特恢復原本體型。
一米八三的氪星人單膝跪在水泥地上，格子襯衫皺成一團，眼鏡歪到鼻樑一側。
他喘了幾口氣。擡頭看溫迪。
溫迪低頭看他。
對視三秒。
“你……”克拉克的聲音有點啞，“你的箱子把我當成了藍莓？”
“紅藍漿果類。特大號。”溫迪糾正，“你站在掃描範圍裡了。我提醒了。”
“我在那個格子裡待了多久？”
“兩分半。”
“兩分半。”克拉克重複。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
“我在裡麵用了全力推那個框。”克拉克說，語氣很認真，“推不動。”
“堆疊格的邊框不受物理力影響。寫死的。”
克拉克看著那個還開著蓋的水果箱。六顆蘋果和藍莓安安靜靜待著，中間空了他剛才待過的一格。
“溫迪。以後你用整理功能之前，能不能先說一聲？”
“能。但你下次別穿紅藍撞色站我倉庫裡。”
克拉克低頭看了看敞開的襯衫領口和裡麵的戰衣。
他默默把扣子繫上了。繫到最上麵一顆。把領口捂得嚴嚴實實。
傑森在旁邊已經笑得靠在牆上。手機還在錄像，鏡頭對著克拉克一絲不苟係扣子的動作。
群聊刷了九十多條。
迪克：“克拉克出來了嗎？還好嗎？”
達米安：“推不動？全力推不動？他能推動月球。”
提姆：“空間規則優先於物理規則。之前就猜到了。但沒猜到會把活人也當物品歸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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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的消息終於來了。
布魯斯：“溫迪。那個箱子的分類演算法會對所有範圍內的生物生效嗎。”
溫迪想了想，回復：“看顏色。穿綠色的可能歸進蔬菜。穿灰色的歸礦石。穿黑色的不會——黑色是默認忽略色。”
群聊安靜了兩秒。
達米安：“父親，你的蝙蝠衣是黑色的。”
布魯斯沒回。
但提姆注意到，蝙蝠洞儲物櫃的監控裡，布魯斯正站在衣櫃前。他的手伸向那條金星防蟲背帶褲——土黃色。
手縮了回去。
拿了件黑色夾克。
提姆默默截了圖。
犯罪巷四號農場。倉庫門口。
克拉克在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水果箱。
“溫迪。我那六十二趟快遞費——”
“怎麼？”
“下次整理倉庫你提前通知我。我按時來搬。別開顏色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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