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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停了。風沒停。
楊毅蹲在坍塌過半的土牆後，懷裡的乾糧掰成四份。
粗糲的麥餅凍得像石頭。
他咬了一口，腮幫子繃緊，鬆開，手裡多出的半塊遞給猴子。猴子愣了愣，伸手去接，手指抖得厲害。
一牆之隔，女人的哭聲斷了，隻剩幾聲悶響和男人們的粗鄙笑罵。
王大石喉結滾動，腳下凍土咯吱一聲，他想退。
“老大……那是兵，帶甲的……”
老庚叔把頭埋得更低，手死死攥著腰間的布袋。猴子縮成一團，徹底隱入陰影。
楊毅沒理他們。
他咽下嘴裡的餅渣，手腕一沉。
“嘶——”
鏽刀被他緩緩、一寸寸地抽出。刀身與鞘口摩擦，聲音尖銳。火光在刀刃上流淌，映得他半張臉沒有溫度。
這聲音，比任何話都管用。
三人的呼吸，瞬間停了。
楊毅終於側過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他們有吃的。”
五個字，沒有一絲情緒。
王大石猛地抬頭，那眼神裡沒有商量。要麼跟著去搶，要麼被當成第一個要搶的人。他摸了摸自己那條剛有知覺的右腿，一咬牙，把一口血唾沫吐在地上。
“乾了！老大，你說！”
命令簡短得像在吐冰碴子。
“王大石，猴子，去村尾，找能出響的東西，等我信號。”
楊毅刀尖點了點遠處亮燈的土房。
“老庚叔，守火，守路。人往你這跑，把濕柴扔進去。”
“老大你……”
“殺人。”
猴子和王大石沒再廢話，貓腰融進黑暗。猴子路過牆角，瞥見一截油膩的蠟繩，腳步不停，順手撈進懷裡。
楊毅貼著牆根摸過去，步子壓得極低。經過一棵歪脖子槐樹時，他順手掰了根手指粗的乾枝，袖口一蹭，擼掉樹皮，倒扣在掌心。
雙手摳進土牆縫隙，腳尖在剝落的牆皮上借力，悄無聲息地翻上房梁，伏入陰影。
下方土屋，破窗透出聲音。
“……上頭說年前清一批，名冊都擬好了，咱兄弟幾個正好撈一筆……”
“哈哈哈，名冊上寫個‘戰歿’，鬼知道怎麼死的！”
楊毅的呼吸停了一瞬，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打著補丁的破棉襖。
一炷香後。
“哢嚓！”
村尾方向，瓦罐碎裂的聲音在死寂中猛然蕩開。
“什麼動靜！”
“他媽的，有耗子？”
“出去三個看看！”
柴門大開，三名潰兵罵罵咧咧地提刀踏入院子。
房梁之上，楊毅的目光鎖死了下方移動的腦袋。
他鬆開手，無聲墜落。
落點，是第一名潰兵的脖頸。刀鋒從陰影中刺出，精準封喉。那人身體前衝兩步，血才從破口噴湧出來。
楊毅落地，腳尖一點，不退反進。
第二人剛轉身，小腿劇痛，向後倒去。楊毅的刀自下而上，從他張開的嘴捅了進去，刀尖從後腦穿出。
第三人手裡的刀剛舉到一半，掌中的乾樹枝已猛地摜入對方眼眶。
楊毅順勢拔刀，橫抹。
三次呼吸，院裡多了三具屍體。
冰冷的提示音在腦中響起。
【擊殺潰兵x3】
【身體素質+0.3，當前2.0】
【解鎖：暗影突襲（在陰影中首次攻擊，必中要害）】
一股熱流從脊椎深處炸開。楊毅攥了攥拳，指節發出脆響，力量感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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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停頓，一腳踹開虛掩的屋門。
“砰！”
屋裡剩下的兩人同時轉頭。桌上攤著半袋粗糧，一罐醃菜。
最刺眼的，是幾件搶來的棉衣。最上麵那件，前襟有一道歪歪扭扭的針腳。
那是劉大力縫的。他說“娘教的手藝，不能丟”。
離門最近的潰兵臉膛通紅，酒壺從手裡滑落。
坐在最裡麵的軍官站了起來，手按刀柄，“兄弟哪個營的？有話好說……”
楊毅沒理他，刀尖滴著血。
“這些棉衣，哪來的。”
軍官的笑容收了。“兄弟，道上的事，別問太深。”
“行。”
楊毅點頭。反手一刀，捅穿了旁邊那個潰兵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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