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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兒死了。”
淒厲的喊聲在風雪裡變了調。刺耳。絕望。
撲哧一聲悶響。指揮官的無頭屍體直挺挺砸進雪坑。溫熱的腥紅鮮血高壓水槍般噴出，瞬間把白雪燙出十幾個刺目的深洞。
主心骨一斷，這十幾個精銳私兵瞬間炸了鍋。
一個刀疤臉副手拔出腰刀，四下亂揮，滿臉驚恐地咆哮：“列陣！背靠背列陣！別慌！”
但沒用。這幫私兵平時欺負老百姓裝大爺，真碰上見血的硬茬，心理防線崩得比餅乾還快。
楊毅在風雪裡滑步。他沒騎馬，但兩條腿猛地發力，雪層被硬生生踩出一個深坑。
2.1的身體素質讓他徹底脫離了普通人的範疇。肌肉爆發力拉滿，讓他輕得像片羽毛，快得像頭獵豹。狂風暴雪不再是阻礙，成了他殺人最好的帷幕。
刀疤臉剛喊出半嗓子。
風雪中探出半截冷刃。沒聲音。沒反光。
刀鋒貼著刀疤臉的後頸，用力一拉。
嗤。
皮肉翻開，氣管切斷。鮮血呲了半米高。人連哼都沒哼一聲，雙膝一軟跪在雪地裡，重重砸倒。
菩薩低眉，金剛怒目。在這人命如草的亂世，刀鋒才是唯一的規矩。
又是一個！
“在那邊！”旁邊的騎兵眼珠子全凸了出來，哆嗦著舉刀瞎指，褲襠處已經滲出了一股騷臭的黃水。
可楊毅早借著夜色繞到了側後方。
大拇指死死壓著刀柄。他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每一次出刀，都精準帶走一條人命。
連殺三人。全是悄無聲息的割喉。這不講理的收割效率，直接把騎兵們的膽子嚇破了。這波操作，簡直是殺瘋了。
破廟門檻後。王大石趴在地上，眼珠子死死瞪著。
他看著楊毅在雪地裡閒庭信步，砍人如割麥子。那條剛治好的瘸腿瘋狂打擺子。不是嚇的。是興奮。是一股壓抑了太久的滾燙熱血直衝腦門。
“乾他娘的！”王大石一把撈起地上的缺口鋼刀，嗓子全劈了。
他猛地站直，刀尖直指外麵嚇破膽的騎兵。
“弟兄們！看見沒！跟著老大混，有肉吃！有鐵甲穿！乾死這幫狗娘養的！”
這一嗓子，把幾十個青壯心裡的邪火徹底點炸了。
死都不怕，還怕這群挨宰的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殺啊！”
“弄死他們！”
幾十號衣不蔽體的泥腿子，舉著燒火棍、砸爛的瓦罐、半截破門板。嗷嗷叫著衝進風雪。活像一群餓了半個月的野狼，狠狠撲向了羊圈。
一個老漢舉著石頭，狠狠砸爛了私兵的頭盔。幾個人撲上去，死死抱住騎兵的大腿。
戰局，徹底變成了單方麵的摧枯拉朽。
半個時辰後。戰鬥結束。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剩下的幾個騎兵連馬都不要了，鬼哭狼嚎紮進黑黢黢的荒原。
楊毅站定。大拇指抹過刀麵，甩掉血珠。他沒下令追。冰冷的雪花落在臉上，洗刷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破廟門口，火把重新亮起。
火光跳動，照著流民們沾滿血汙的臉。一張張臉紅得發紫，全在劇烈喘息。昨天還在等死的兩腳羊，今天生吞了一隊披甲騎兵。
“老大……”王大石扔了刀，一屁股癱在地上。大口喘氣。糙漢子眼眶通紅，分不清是雪水還是眼淚，“贏了……真他娘的贏了！”
楊毅麵無表情，把刀插回後腰：“清點東西。”
瘦猴從死屍堆裡爬起來，手裡捧著一堆零碎，激動得牙齒直打架。
“老、老大！活著的馬，攏共六匹！皮鐵混編的甲，扒下來四副完好的！製式鋼刀十三把！就是弓箭沒找著，大夥兒一衝全踩斷了。”
六匹馬。四副甲。十三把刀。
這套裝備，擱在邊軍裡，足夠武裝一隊精銳夜不收。
楊毅眼皮跳了一下。心裡就兩個字：血賺。
這波絕對是贏麻了。係統，還是你上道。
“老大，還有個東西。”瘦猴獻寶似的遞過一塊黑鐵牌，“在那無頭屍體身上摸的。”
腰牌沉甸甸的，糊著一層半凍住的血泥。
楊毅接過來。大拇指貼著牌麵，用力一搓。泥垢簌簌掉落，正麵露出兩個楷字：隊正。
楊毅翻過腰牌。大拇指的指腹在背麵慢慢摩挲。他的手猛地頓住。
背麵陰刻著半個扭曲的“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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