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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裡悶得像個大蒸籠，火光把人臉映得通紅。
鐵柱光著膀子，油亮的汗珠子順著死塊般的肌肉直往下滾，砸進破爛的褲腰帶。他兩眼熬得全是血絲，死死盯著那口黃泥土窯，恨不得用眼光把它看穿。
窯邊，幾大筐無煙木炭已經燒掉了一半。
風箱被兩個皮包骨的流民拉得“呼哧呼哧”直喘，每一次推拉都像在抽他們的命。
“開！”
鐵柱嗓子嘶啞地吼了一嗓子。老庚叔咬著後槽牙，一鐵棍捅開窯底。
吧嗒。
一坨暗紅的半流體滾進雪地裡。呲啦——黑煙直冒，刺鼻難聞。
鐵柱紅著眼撲上去，掄起大鐵鉗狠狠一夾。
哢嚓。
廢了。那玩意兒像塊酥餅，碎成了滿地滾燙的黑渣。
洞裡死一般寂靜。
拉風箱的流民直接癱了，翻著白眼大口喘氣，眼神徹底空了。
老庚叔一雙手無措地搓著，老臉漲得紫紅，連看楊毅一眼都不敢：“老大……炭快見底了。今晚大家夥兒連烤火的柴都沒了。”
角落裡響起幾聲壓抑的咳嗽。那些新來的流民蜷縮在陰影裡，眼裡最後一點光也滅了。
鐵打不出來，命，還得往裡填。
噗通！
鐵柱猛地跪下，死死薅著自己的頭發嚎啕大哭：“火候絕對夠了！我拿我親爹發誓！是這破爐子不存氣，風吹不到底……是爐子的問題！”
楊毅沒看地上的廢渣，隻是平靜地盯著土窯。
視網膜上，幽藍色的數據流瘋狂刷屏、重構。
【資源探測與粗煉指引已激活】
【目標：簡易土窯01號】
【窯體密封度：41%（評估：極差，熱量嚴重流失）】
【主風口仰角：水平（評估：嚴重錯誤！建議下傾15度，集中供氧）】
【核心爐溫：980攝氏度（警告：未達到最低熔點）】
原來如此。
楊毅動了。沒有半句廢話，上去一腳踢開癱在地上的流民。
“大石，弄泥！上數第三條縫，往死裡給我堵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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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石懵了一瞬，抓起濕黃泥直接往滾燙的爐壁上拍。滋啦！皮肉燒焦的味兒瞬間竄了出來。
他疼得直抽抽，硬是沒坑一聲，死死糊住裂縫。
楊毅一把薅住風箱把手，墊高後座，把出風口往下狠狠一壓。
回頭，眼神冷得像冰。
“鐵柱，看火。”
呼——！
楊毅猛地一拉，風聲瞬間變了！
不再是漏氣的悶響，而是帶著尖嘯的狂風，像把無形的快刀直插爐底最核心的炭層！
一下，兩下，三下……
楊毅麵無表情地拉了十下。
鐵柱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爐口透出的光，在幾個呼吸間從暗紅瘋狂蛻變，化作刺眼奪目的亮白！
“白了！刺眼了！是白火！”鐵柱像被雷劈了一樣彈起來，連滾帶爬撲過去嘶吼，“開槽！快開槽！”
泥塞捅破。沒有廢渣。
一股明亮、粘稠的鐵水，像條蘇醒的火龍順著石槽緩緩爬出！熱浪把空氣都烤扭曲了。
鐵水落進雪坑，炸開漫天白霧。
片刻後，暗紅褪去。一塊成人拳頭大的灰黑鐵錠，安安靜靜躺在那裡。
鐵柱連燙都不顧了，死死夾出鐵錠放在平石上。掄起小錘，當！
火星子直冒。
鐵錠沒碎，隻有一個小坑。成了！
鐵柱手抖得像篩糠，直接用袖子去擦鐵錠的黑灰，袖子燙穿了幾個洞也不撒手。
“好鐵！老大，這是熟鐵！”鐵柱鼻涕眼淚抹了一臉，陷入極度的狂喜，“不用炒鋼直接能用！加進破刀裡，絕壁削鐵如泥！”
山洞裡響起一片粗重的喘息聲。
王大石咽了口唾沫，看楊毅的眼神像在看神仙：“老大，你這手絕活，簡直物理開掛，絕絕子啊！”
這哪是打鐵，這特麼是點石成金！
楊毅甩開風箱，扯過破布擦了擦手，仿佛隻是吃了個便飯般隨意。
“停下所有閒活。”楊毅環視四周，聲音極穩，“鐵柱，帶你爹去把卷刃的破刀全熔了。天亮前，我要看到帶血槽的新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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