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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下了整整三天。
州城西側的鐵匠作坊裡，爐火就沒熄過。
熱浪把屋頂的積雪烤化，水順著瓦楞往下淌，蒸騰起大片的白霧。
而在百戶所的校場上，氣氛比這風雪天還要冷。
四百多名精壯漢子赤著上身，在及膝深的積雪裡嘶吼。
一邊是王大石、瘦猴帶出來的兩百多流民死士。
另一邊是李三麾下那一百多名剛投誠的城防營殘兵。
半個時辰前，兩撥人還分得清清楚楚，看對方的眼神都帶著刀子。
流民恨官兵，官兵嫌流民。
這種內耗，在眼下是致命的。
楊毅沒給他們磨合的時間，直接用了最暴烈的手段。
“氣血同源，開。”
太師椅上，楊毅眼皮抬了一下。
他體內的血液變得粘稠沉重，轟然流轉，一股熾熱的氣血場域瞬間籠罩了整個校場。
雪地裡所有漢子，猛地瞪大了眼睛。
風雪的刺骨感覺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骨髓深處炸開的滾燙熱流！
肌肉在膨脹，肺裡像塞了一團火，心底對未知的恐懼也被燒得一乾二淨。
“大石，李三。”
楊毅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北風，砸在每個人耳膜上。
“各帶你的人，拿白蠟杆子。”
“一炷香的時間，我要看到有一方全部趴在雪裡。”
“誰站到最後，今晚肉食翻倍，先發新刀。”
“趴下的，喝稀粥，守夜。”
沒有列隊，沒有跑操。
楊毅要的不是大奉的儀仗隊，他要的是一群敢跟活神仙呲牙的瘋狗！
“殺——！”
鐵柱第一個動了。
這個為了救妹妹把命豁出去的憨漢，雙眼赤紅，拎著碗口粗的白蠟杆，直接撞進城防營的陣型。
一棍掃出，三個老兵連人帶棍被砸飛。
李三眼角狂跳。
他懂了。
老大這是在煉蠱！
不管是流民還是官兵，在同一場群毆裡流過血、挨過棍子，那層隔閡就會被砸得稀爛。
“城防營的，別給老子丟人！結陣！”李三嘶吼著頂了上去。
風雪中，木棍斷裂的脆響和漢子們的悶哼交織成片。
一炷香後，校場上還能站著的，不到三十人。
流民和官兵躺了一地，鼻青臉腫，卻在大口喘氣時，咧著滿是血絲的嘴，看著對方。
“砰。”
楊毅將茶盞頓在桌上。
聲音很輕，卻讓校場上所有漢子瞬間繃緊身體，掙紮著爬起來，列成一個歪歪扭扭卻殺氣騰騰的方陣。
敬畏，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知道你們為什麼衝不破李三的陣嗎？”
楊毅站起身，走到隊伍前，順手從地上拔起一根帶血的白蠟杆。
王大石鼻子淌著血，咬牙道：“老大，他們練過王八陣！”
“因為你們隻知道用蠻力，不懂‘一點破麵’。”
楊毅單手提棍，目光陡然一沉。
他整個人氣勢一變，周身的氣血發出低沉的爆震。
“看好。”
楊毅一步踏出。
腳下的青石地磚轟然碎裂。
手中的白蠟杆帶著尖嘯聲，筆直刺向十步外那塊測試弓弩的千斤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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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石屑炸開！
那塊堅硬的巨石，被一根白蠟杆生生刺出一個半尺深的窟窿！
木棍隨之爆裂成漫天木屑。
全場死寂。
四百個漢子，包括李三在內，驚恐地咽著唾沫，頭皮發麻。
這是人能有的力氣？
“大人！大人——！”
一聲尖銳又狂熱的呼喊從後院傳來。
匠頭陳九錘，鞋都跑丟了一隻，滿臉黑灰，雙手卻死死托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兵器，跌跌撞撞地衝進校場。
“打出來了！大人，按照您的神圖，第一把火銃，打出來了！”
楊毅眼底精光一閃，大步迎上。
一把純靠手工打磨的燧發槍原型機。
很重，做工粗劣。
“大人，精鐵提純不夠，這槍管最多打三發必炸膛。”陳九錘雙腿打著擺子，“威力我拿兩層牛皮試了，十步洞穿。但火藥配比拿不準，底火偶爾會啞。”
楊毅點頭，從懷裡掏出那張“火行符”。
“掛到百步外的人形靶上。”
瘦猴立刻竄出去，將那張帶著朱砂的符籙貼在木靶上。
在場的人都認得，那是天衍觀方士的玩意兒。
“你們覺得，遇到會放火、能禦劍的活神仙，你們手裡的刀管用嗎？”楊-毅的聲音在雪中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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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透穿卻，緩平音聲，口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