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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如意的身體，微微一僵。
“我需要你，換上一身最普通的衣服，去一趟望月樓。”
沈楠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什麼都不用說，什麼都不用做。你就去，把北燕使團昨天酒樓餐飲費用的賬，結了。”
張如意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恐和不解。
“為什麼……是我？”
望月樓，現在就是個龍潭虎穴。
北燕那群蠻子，全都在那裡。
讓她一個弱女子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因為，隻有你去，才能釣出那條最大的魚。”
沈楠的聲音，沒有半點波瀾。
他看著張如意驚恐的眼神，忽然放緩了語氣。
“你放心，我的人，會在暗中保護你。他們不敢動你。”
“記住，從你踏進望月樓的那一刻起，你不是張如意，你是我京兆府，專門負責賬目的管事。”
“你要高傲，要冷淡。不管誰跟你說話，你都不要多看他一眼。結完賬，立刻就走。”
張如意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我……知道了。”
許久，張如意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
半個時辰後。
望月樓。
完顏烈正和幾名心腹，在二樓的雅間裡議事。
他顯得有些心煩意亂，時不時地端起酒碗，猛灌一口。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原本有些嘈雜的大堂，忽然安靜了下來。
完顏烈皺了皺眉，不耐煩地問道：“下麵怎麼回事？”
一名護衛走到窗邊，朝下看了一眼，隨即，他的眼睛，就直了。
“大……大人……”護衛的聲音，有些結巴。
“說！”
“下麵……下麵來了一位仙女。”
“放屁！”完顏烈罵了一句，也站起身，走到窗邊。
隻一眼。
他整個人，就僵在了那裡。
隻見樓下大堂中央，站著一名身穿鵝黃色衫裙的女子。
女子身形纖細，素麵朝天，手裡拿著一本賬冊，正低頭對掌櫃說著什麼。
她沒有抬頭，完顏烈隻能看到她那光潔的額頭，挺翹的鼻梁，和一段優美如天鵝般的脖頸。
可僅是一個側臉，就讓完顏烈不禁屏住了呼吸。
他征戰南北，閱女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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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貴族的千金，風月場上的花魁，他什麼樣的沒見過？
可他從未見過，像眼前這般，隻是一個側影，就能讓人移不開目光的女子。
那是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乾淨到極致的美。
“她……她是誰？”完顏烈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好像……是來結賬的。”護衛也不確定地說道。
就在這時，那女子似乎是說完了，她將幾塊碎銀子放在櫃台上，然後，轉過身，準備離開。
她轉身的瞬間，完顏烈終於看清了她的正臉。
完顏烈手中的酒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什麼都聽不見了。
也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的眼裡，隻剩下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
“攔住她！”完-顏烈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整了整自己有些淩“攔住她！”完顏烈幾乎是吼出來的。了樓。
樓下大堂。
張如意剛結完賬，正準備離開。
兩名身材魁梧的北燕武士，忽然從兩邊閃出，攔住了她的去路。
張如意的心，猛地一緊。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握著賬冊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腦海裡，一遍遍回響著沈楠的話。
“高傲，冷淡，不要怕。”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抬起頭，用一種看路邊石頭的眼神，掃了那兩名武士一眼，冷冷地開口。
“讓開。”
那兩名武士，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看得一愣。
他們還從未見過，敢用這種語氣跟他們說話的大離人。
就在他們準備發作的時候，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完顏烈三步並作兩步，從樓上衝了下來。
他跑到張如意麵前，因為跑得太急，呼吸還有些急促。
他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讓他心跳加速的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姑……姑娘……”
完顏烈憋了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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