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普卞登臨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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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總參謀長帶著餘生走到二樓的休息室門口,停了一步。
"坐這兒等著。"他說,"什麼時候叫你,什麼時候進去。"
餘生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進去。
裡麵是一間七八平的小房間,靠牆放著一排深色木椅,牆角有一張矮桌,桌上擱著一把搪瓷水壺和幾隻倒扣的茶杯。
對麵那扇隔音木門後麵就是議會專題研判會的會議室。
徐總參謀長轉身朝那扇木門走去,推門進去的時候餘生聽見裡麵傳出一陣短暫的低語聲,然後門被關上了,隔絕了所有的聲響。
休息室裡安靜得隻剩下牆上的老式掛鐘嗒嗒走動的聲響。
餘生沒有坐下來。
他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會兒——窗戶對著議會大樓的後院,院裡有一棵老槐樹,樹乾足有兩人合抱那麼粗,枝丫上掛著一隻破舊的鳥巢。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到那扇隔音木門旁邊站定,微微側耳。
門板很厚實,隔音效果很好,但他還是能隱約捕捉到裡麵斷續傳來的說話聲。
偶爾有一兩個詞漏出來聽得真切一些,比如"情報""產能""邊界"——全是預料之中的話題。
他的內心既緊又穩,像一根弓弦被拉到了滿而不發的位置。
餘生退回到椅子旁邊坐下來,沒有再試圖去聽門縫裡漏出的模糊對話。
他把今天下午要說的每一個論點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從半島近半年的衝突數據統計,到太原軍工廠產能爬坡的進度。
從鷹醬在太平洋方向的兵力部署推測,到一旦局勢惡化之後我方邊境防禦可能麵臨的真實缺口。
每一個論點後麵都跟著至少兩個支撐論據。
每一個論據都來自公開的、可查證的情報渠道。
沒有任何一條站不住腳。
他閉著眼睛把整段陳述默念了三遍。
第一遍語速稍快,第二遍在一些需要強調的關鍵點上刻意放慢,第三遍則平穩得像在念一份已經確認無誤的公文。
三遍之後他睜開眼,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七點五十三分。
門裡麵的說話聲還在持續。
有時候像是有人在陳述觀點,有時候像是有人在追問,偶爾有一陣短促的議論聲聽起來像是幾個人同時開口,然後被某個權威的聲音壓下去。
餘生站起來走到門邊,在距離門板半米的位置停下來。
他聽不清具體內容,但他能從聲音的起伏和節奏裡分辨出裡麵正在進行的是一場節奏緊湊、每一句話都帶著力度的討論。
他忽然想到很多年前,在太行山深處那間掛著油布帳篷的臨時指揮部裡,他也是這樣站在帳篷外麵等著裡麵的人做出決定。
那時候的風聲比現在的大得多,帳篷布被吹得嘩嘩作響,地麵上積了半寸厚的雪。
場景不同,空氣裡的味道不同,但那種"等你進去說清楚"的緊迫感一模一樣。
掛鐘的指針移到了七點五十九分。
休息室的門忽然從裡麵被拉開了。
徐總參謀長站在門口,側身讓出進門的位置,目光落在餘生臉上,表情平靜但眼底那層神色深得像一口幾十年的老井。
"進來。"
餘生站起來,整了一下中山裝的衣領,邁步跨過了那道木門。
會議廳比他在外麵想象的要小一些。
一張深棕色的長桌橫在屋子中央,桌麵被磨得泛出油潤的光澤,桌麵上散落著幾份翻開的情報摘要和幾支鋼筆。
長桌兩側坐著大約十二三個人,年齡跨度從三四十歲到六七十歲都有。
眾人都是乾淨中山裝,但每個人肩上都掛著足以讓任何一個辦事員見到時都要下意識挺直腰板的身份。
餘生走進會場的瞬間,超過半數的人抬頭看向了他。
那些目光裡有熟悉的、也有完全陌生的;有信任的、也有審視的。
但無論哪一種,此刻都帶著同一種濃度——等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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