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上，發出一聲悶響。
陳最感覺自己刺中的是一塊實打實的鐵板。巨大的反震力順著槍杆傳過來，震的他虎口發麻，胸口的傷口再次崩裂，往外滲血。
陳最被震退了三步。
文士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很白，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五官端正，透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
但他的眼睛裡，卻湧動著黑色咒力。
“粗鄙武夫，也敢在翰林院門前動刀動槍？”文士合上手裡的書，語氣裡滿是輕蔑。
江聽雪走上前，攔住準備再次動手的陳最。
“物理攻擊沒用。”江聽雪盯著文士，“這是文道結界。他設下了規則。”
“什麼規則？”陳最問。
“詩鬥。”江聽雪解釋，“在這裡，詩詞就是武器，意境就是咒力。想進去，必須在詩詞的意境上壓倒他。強攻隻會遭到結界的反噬。”
陳最聽的直皺眉。
打架就打架，還搞什麼文化課考試？這墮咒者生前是個語文老師吧？
文士看著江聽雪，微微點頭。
“還算有個懂規矩的。”文士將書卷背在身後，“在下不才，添為這結界的守門人。想進翰林院，贏了我就行。”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陰森。
“輸了，就把命留下，給這翰林院的藏書做養料。”
謝驚鴻罵了一句臟話。
“老子最煩背書了。聽雪妹子，這活隻能你來了。”
江聽雪沒有退縮。
她本就是以詩詞入道的咒術師，這種規則對她來說，既是挑戰，也是主場。
江聽雪往前邁出一步，雙手自然下垂，體內的咒力開始瘋狂運轉。
她沒有試探，直接動用了最強的殺招。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江聽雪清脆的聲音在街道上回蕩。
隨著詩句念出，半空中瞬間凝聚出數十道凝練的墨色劍氣。這些劍氣比之前對付史思明時更加狂暴，帶著一往無前的殺意，直逼文士麵門。
文士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
他看著漫天劍氣，輕蔑的笑了一聲。
“詩是好詩，可惜，你根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文道。”
文士張開嘴，吐出兩句詩。
“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話音落下。
一股厚重磅礴的力量從文士體內爆發出來。
這股力量沒有任何花哨的形態，它就是一種純粹的勢。
一種居高臨下不可撼動的絕對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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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聽雪那數十道淩厲的墨色劍氣，撞在這股無形的勢上，連一秒鐘都沒撐住，瞬間崩碎成漫天墨點。
勢餘威不減，狠狠撞在江聽雪胸口。
江聽雪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她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猛的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怎麼可能……”江聽雪臉色慘白，滿眼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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