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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盯著地上的羊皮卷。
那滴血沒有乾。
它順著羊皮卷上的紋路，歪歪扭扭的往前爬，停在一個位置，拉長，變成了一個紅色的箭頭。
這玩意兒還帶GPS導航功能。
陳最把羊皮卷撿起來，抖了抖上麵的灰。
潘楓湊了個腦袋過來，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城門。
“李翰林人呢？那麼大個活人，憑空蒸發了？”
江聽雪走上前，視線落在城牆上那把斷刀上。
“空間類咒具。”江聽雪給出結論，“安祿山的人早有準備，史思明剛才砸那黑球，不僅僅為了逃跑，更是為了強行轉移李白。”
謝驚鴻捂著胸口，疼的直抽氣。
“那完了。長安城這麼大，上哪找去？”
“找不到李白，我們豈不是要被困死在這裡了。”
江聽雪皺眉，她指了指陳最手裡的羊皮卷。
“隻要還在長安，就能找出來。”
陳最把羊皮卷遞給江聽雪。
“你是中原局的，對長安應該比較熟，看看這箭頭指的是哪。”
江聽雪接過地圖，辨認了一下那些古老的街道標注，臉色變了變。
“翰林院。”
陳最挑了挑眉。
翰林院，大唐最高文化機構。
史思明搶人不成，轉頭去了翰林院。
這幫墮咒者想乾什麼？
“他們在挖大唐的根。”陳最把羊皮卷卷起來，塞進懷裡，“李白不肯就範，他們乾脆去汙染皇家典籍。隻要把那些記載正統曆史和氣運的典籍全毀了或者篡改了，李白的心氣照樣得散，這咒域的曆史走向還是會被他們捏在手裡。”
釜底抽薪。
這幫反派腦子轉的挺快。
“那還等什麼？”謝驚鴻提著缺了口的巨劍，“趕緊去翰林院堵門啊。”
“慢著。”
一個刺耳的聲音插了進來。
晏昭閣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走到三人麵前，臉色陰沉。
“去翰林院？蠢到家了。”他揚起下巴，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既然知道安祿山要造反，最聰明的做法是去皇宮麵聖。隻要把這事捅上去，借大唐禁軍的手去剿滅他們，不費吹灰之力。你們非要去硬碰硬，純屬找死。”
陳最斜了他一眼：“去皇宮告狀？拿什麼告？拿你那麵裂了縫的破鏡子，還是拿你這張臉？皇上連李白都趕出來了，能搭理你個假道士？”
如今的武當，並沒有要求門下全部受戒。
晏昭閣臉色鐵青：“你懂什麼！我自有妙計。去皇宮才是破局的關鍵，至於那個酒鬼的死活，與大局何乾？”
這下連江聽雪都聽不下去了。
“你的大局，就是撈你自己的好處吧。”江聽雪聲音清脆，一點情麵都沒留，“李白要是死了，青蓮劍永遠出不來，這咒域也會立刻崩塌。晏昭閣，想死別拉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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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向陳最。
“陳最的思路是對的。去翰林院，才是破局的關鍵。”
江聽雪表明了立場。
她選擇跟陳最組隊。
晏昭閣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堂堂武當嫡傳，竟然被江聽雪當眾拒絕，而且還是為了一個連門派都沒有的野路子。
“江聽雪，你別不識好歹！”晏昭閣徹底撕破臉皮，指著陳最的鼻子，“這小子剛才差點壞了大事，你跟著他，遲早死在裡頭！”
陳最掏了掏耳朵。
“你這人廢話真多。要滾趕緊滾，別在這擋路。”
“你！”晏昭閣氣的渾身發抖，手握在桃木劍的劍柄上。
陳最往前逼近一步，手裡的霸王槍斜指地麵。
“怎麼？想練練？”
晏昭閣看著陳最那一身煞氣，又看了看旁邊雖然重傷但依然握緊巨劍的謝驚鴻，咬了咬牙。
“好，很好。”晏昭閣惡狠狠的盯著陳最，“你會後悔的。咱們走！”
他一甩袖子，帶著幾個武當弟子轉身就走。
潘楓在原地猶豫了兩秒。
跟著陳最去翰林院拚命？還是跟著武當嫡傳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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