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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強早早來到電子表店。
秦紅霞已經把店門打開，櫃台上擺著一個紙殼箱，裡麵整整齊齊放著二十塊電子表。
“老板，十二塊男表，八塊女表，都按照你的要求挑好了，款式沒重樣，編號也抄在本子上了。”
“再核一遍。”林強拿起登記本，對著箱裡的電子表逐塊檢查。
“采購單上寫什麼貨名，咱們就按什麼貨名出貨。每塊表後麵都把編號附上，別到時候出了問題，說不清是哪家的貨。”
秦紅霞點點頭，幫著把電子表一塊塊擺到櫃台上。
剛忙完，門外便傳來一陣高跟鞋聲。
周雅琴穿著昨天那身白襯衫和深藍色長裙，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皮包，笑盈盈地走進店裡。
“林老板，看來你早就在等我了。”
“你昨天說早上過來提貨，我總不能把貨賣給別人。”
“二十塊表而已，你還真舍不得啊？”
周雅琴走到櫃台前，伸手拿起一塊銀色女表，在手腕上比了比。
林強沒有接她的話，拿出采購單說：“先辦正事。你們主任同意按二十塊試銷了？”
“同意了。”周雅琴從包裡拿出一份蓋過章的采購單，“主任說先看看銷量，賣得好再繼續進。”
“後麵的五十塊呢？”
“還是昨天說的價格，二十三塊一塊。不過這次隻能算意向，等我把二十塊賣出去，再回去跟主任定。”
“這話得寫清楚。”林強接過采購單，指了指上麵的空白處，“二十塊是今天成交，五十塊還沒有成交，不能混在一張單子上。”
周雅琴白了他一眼。
“林老板做買賣真夠謹慎的，連我這個采購員都不信。”
“不是不信你，是賬上不能留下糊塗賬。”
林強說著，拿出登記本，把二十塊電子表的真實貨名和編號逐一抄到采購單附件上。周雅琴在一旁看著，見他每抄一個編號，便翻過表身重新核對一次，臉上的笑意漸漸認真起來。
“這表要是出了問題，真能拿回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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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表本身的故障可以修，摔壞、進水和私自拆修不管。這個條件昨天已經說過，今天也寫在單據背麵。”
“成，林老板說話算數就行。”
周雅琴從皮包裡數出五百八十元，放在櫃台上。
“二十塊，每塊二十九，一共五百八十。”
秦紅霞看著櫃台上的錢，趕忙拿出算盤算了一遍。
林強收下貨款，給周雅琴開了收據，又把采購單和編號附件各留一份。
“錢貨兩清。你回去賣的時候，最好把每塊表的編號記一下，誰拿走了哪一塊，別到最後連貨都對不上。”
“知道了。”周雅琴指了指紙殼箱，“那我就拿走了。”
林強讓秦紅霞找來一輛小推車，幫她把二十塊電子表送到門外的汽車旁。
周雅琴把箱子放進車裡，關上車門後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隔著車窗看著林強。
“林老板，等我把這批貨賣得差不多了，五十塊貨你可得給我留著。”
“你先把銷量拿回來，別一塊沒賣出去，就先跟我要五十塊。”
“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
“能。”林強笑了笑，“賣得好，我給你留貨。”
周雅琴這才滿意，衝他揮了揮手，坐車離開。
不遠處的牆根下，王亮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沒有靠近，隻記住了青山縣采購員、二十塊電子表和五百八十元貨款幾個信息，隨後轉身去了紡織廠。
此時，紡織廠成衣部辦公室裡，張建國正等著消息。
王亮敲門進去，把林強一早在電子表店賣貨的事說了一遍，又提到邱誌成後來把林強叫去了飲料廠。
“他和誰接觸？”張建國沉著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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