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敞著，手指夾著一根煙，似笑非笑的看著張建國。
“王秀芝回家給我這頓損。”張建國端起缸子又灌了一口。“嫌我連個林強都治不了，一個泥腿子，跟踩了狗屎運一樣，到哪都有人幫他。”
“在鄉下查證沒用。”趙天明彈了一下煙灰。“展銷會上舉報沒用，挨著廁所的攤位都讓他得了訂單。”
張建國脖子一歪，咬牙切齒的說：“那就找人去揍他，讓他在床上躺三個月。”
趙天明沒接話。
他又拿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從桌上拿起火柴盒，在手裡翻了個麵，點燃。
“打人？”他把火柴盒擱回桌上。
“打完了呢？他有合同在手，傷好了還能繼續養按出。但你把他打傷了，方長青要是出頭的話，能讓你蹲半個月。”
“你劃得來嗎！”
包間門推開。
進來兩個男人。
一個穿藏藍工裝，袖口磨得發白，他叫馬闖。
另一個跟在後麵，個子矮半頭，下巴上一道舊疤，侯吉。
“坐。”趙天明下巴一抬。
馬闖拉開椅子坐下。
侯吉從桌上摸了一根煙，劃火柴點上。
趙天明把煙頭按在煙灰缸裡碾滅。
“據我所知，他爹叫林大壯，上河灣村的，爛賭鬼一個。”趙天明把手從煙灰缸上拿開。
“爛賭鬼。天天泡牌桌上，見錢就走不動道。”
他對馬闖招了招手。
馬闖往前探了探身子。
趙天明看著他說：“林強在展銷會上簽了三萬八訂單。他不是能養鵪鶉掙錢嗎？。”
“你們去給他做個局。先讓他贏，再讓他輸。輸了就借錢給他，借完再讓他輸，直到他自己爬不出來。”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
桌上火鍋底湯咕嘟咕嘟冒著泡。
馬闖一拍桌子：“這事，我在行，我就去上河灣，開個局，保準三天讓他欠五百。”
“不急。”趙天明拿起酒瓶，給馬闖倒了半杯。
“先摸清楚——他平時在哪賭，跟誰賭，輸多少才不玩。做局要做得像真的。”
侯吉吐了口煙。
“上河灣那邊我熟。村口老槐樹底下有個窩棚，逢五逢十開桌。林大壯場場到。”
趙天明點頭。
“先去。隻看不碰。摸清他的路子，喜歡大還是喜歡小，輸急了是加注還是賒賬。”
他把酒瓶擱回桌上。
“等摸透了，再開局。頭兩把讓他贏，贏得他覺得自己今天手氣好。第三把開始收。”
馬闖端起杯子一口乾了。
侯吉把煙頭踩滅。
張建國看著趙天明。“明哥，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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