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單蠢渣爹的萬人迷之謎（以及九九的調查翻車記）調查計劃進行到第二十天的時候，九九的“業務範圍”已經擴展到了整個後院。
她不再滿足於蹲牆角，而是開始主動出擊——哪裡有姨姨紮堆聊天，她就往哪裡湊。
手裡再捧一把瓜子，活脫脫一個小八婆。
“九九又來了，”劉姨看到她，笑著搖頭，“這孩子最近怎麼這麼愛串門？”
九九嘿嘿一笑，搬了個小凳子坐下，乖巧地說：“我來陪姨姨們說話呀。”
“是要套話吧？”張姨點了點她的鼻子。
九九假裝聽不懂，轉頭就問：“張姨，你是怎麼認識我爹的呀？”
張姨是後院裡最年長的姨姨之一，今年已經六十二歲了，頭髮花白，但氣質優雅。
聽她這麼問，笑了一下，慢悠悠地說：“我啊，是被你爹從青樓裡贖出來的。”
九九的瓜子差點掉了。
“那年我都二十四了，在青樓裡算是人老珠黃，老鴇嫌我不會賺錢，要把我賣到更下等的地方去，”張姨的語氣很平靜，“你爹路過，看到我在哭，就問了一句‘姑娘你哭什麼’，我說了原委，他就把我贖出來了。”
“就……就贖出來了？”
“就贖出來了。”張姨笑了，“你爹這人啊，見不得美人流淚。我一哭，他就心軟了。”
九九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瓜子，又擡頭看了看張姨臉上豁達的笑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二十四歲，人老珠黃，要被賣到更下等的地方——如果不是她爹，張姨這輩子會是什麼樣子？
她不敢想。
“張姨，”九九小聲說，“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張姨摸了摸她的頭，“後悔被你爹救了？傻孩子，你爹給了我一條活路，還讓我過了三十八年的安穩日子，我感激他都來不及呢。”
九九咬著嘴唇，沒說話。
調查進行到第二十五天，九九的“小八婆”名聲已經傳遍了整個後院。
走到哪兒都有人捏她的臉、戳她的額頭、笑著問她：“小九九，今天又要打聽什麼呀？”
九九已經麻木了。
她的臉被捏了太多次，她擔心自己長大以後會變成一個大臉盤子。
(⋟﹏⋞)
這天她在花園裡遇到了哥哥賀文遠。
賀文遠今年十歲，是她眾多尚未成家的哥哥中比較出眾的一個——因為他特別能打架。
文遠哥的娘是武館館主的女兒，從小教他拳腳功夫。
九九見過他在演武場練拳，一拳能把木樁打出裂痕。
“文遠哥，”九九湊過去，“你知道咱爹以前的事嗎？”
賀文遠正拿著一根木棍當劍耍，聽到她問，停下動作想了想：“咱爹？不就是個有錢的閑人嗎？”
“你不覺得咱爹很奇怪嗎？”
“哪裡奇怪了？”
“他都七十三了，看起來還像三十歲，你不覺得奇怪嗎？”
賀文遠用木棍戳了戳下巴，思考了一下說：“也許咱爹練過什麼養生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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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緊跟著追問：“那他一百多個——快兩百個孩子呢？”
“也許咱爹身體好？”
“那後院那麼和平呢？”
“也許……咱爹運氣好？”
九九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有點想象力嗎？”
賀文遠撓了撓頭：“那我再說幾個——咱爹可能是狐狸精變的？不對，狐狸精應該是女的。咱爹可能是神仙下凡？也不對，神仙怎麼會娶這麼多老婆。”
九九眼睛一亮：“神仙下凡！這個方向不錯！”
賀文遠看她突然興奮起來，有些莫名其妙：“我隨便說說的，話本子裡瞎寫的，你別當真。”
“不，我覺得你有當編劇的天賦！”九九拍了拍他的肩膀，跑了。
賀文遠站在原地，一臉茫然：“編劇是什麼？”
九九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院子，在台階上坐下，把最近收集到的信息全部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林姨：山賊手裡買的。
王姨：一碗飯救的。
趙姨：河裡撈的。
張姨：青樓贖的。
還有沒來得及問的李姨、周姨、吳姨……估計也都是類似的情況。
每個人都是在最絕望的時候遇到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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