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主母柳氏和她爹的“神仙婚姻”（上）調查進行到第三十五天的時候，九九發現自己漏掉了一個最重要的人。
主母柳氏。
她爹的正牌夫人，後院裡說一不二的大管家，所有姨姨們的“老大”。
九九之前不去找柳氏，原因很簡單——她怕。
柳主母這個人吧，長得端莊大氣，說話不緊不慢，做事滴水不漏，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我見過大世麵”的氣場。
九九上輩子見過不少女強人，但柳主母這種級別的，她還是本能地發怵。
可不調查不行啊！
所有姨姨她都問過了，就差主母了。
如果不把主母這塊拚圖補上，整個調查就不完整。
九九給自己做了三天的心理建設，終於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鼓起勇氣踏進了主母的院子。
她的借口很充分——吃點心。
柳主母院裡的點心師傅是整個賀家最好的，做的荷花酥能酥到掉渣。
“主母娘——”九九趴在門框上，探出半個腦袋，用上她最甜的奶音。
柳氏正在屋裡算賬，聽到聲音擡起頭，看到門框上掛著的小腦袋，嘴角微微上揚。
“進來吧，別趴門框了，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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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屁顛屁顛跑進去，手腳並用爬上椅子坐好，兩隻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乖得像私塾裡第一天上課的學生。
柳氏看了她一眼：“吃什麼？”
“荷花酥！”九九毫不猶豫。
柳氏吩咐丫鬟去端點心，然後放下手裡的賬本，靠在椅背上看著九九。
那眼神，像在看一隻主動送上門的小狐狸。
“說吧，什麼事？”
九九心裡一緊——主母娘果然不好糊弄！
但她早就準備好了台詞：“我就是想主母娘了，來看看你呀。”
“是嗎？”柳氏似笑非笑，“那你手裡攥著的那張紙是什麼？”
九九低頭一看，臉瞬間紅了。
她忘了，她出門前把調查筆記揣兜裡了，剛才爬椅子的時候不小心帶了出來，露出一個角。
那張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林姨：山賊買的；王姨：一碗飯；趙姨：河裡撈的；張姨：青樓贖的。”
還有她用拚音標註的推理：“daddy shi bu shi chuan yue de？”
九九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居然犯了這種低級錯誤！
但柳氏沒有追問，隻是笑了笑，把荷花酥推到她麵前：“吃吧，吃完再說。”
九九一邊啃荷花酥一邊飛速運轉大腦——怎麼圓？怎麼圓？
她決定先發製人。
“主母娘，”她咽下嘴裡的點心，擡頭看著柳氏，“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你不吃醋嗎？”
柳氏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吃醋？吃什麼醋？”
“就是……我爹娶了那麼多姨姨，你不生氣嗎？”
九九問完就緊張地盯著柳氏的表情，生怕她翻臉。
但柳氏沒有翻臉，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放下茶盞，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為什麼要生氣？”
九九被這個反問噎住了。
對啊，她為什麼不生氣？
正常的主母不都應該和妾室鬥得你死我活嗎？
柳氏看著她一臉困惑的表情，笑了。
那是九九見過的最複雜的笑容——有釋然，有無奈，有慶幸，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九九，你知道我嫁給你爹之前，嫁過幾次嗎？”
九九點頭：“知道，三次。”
“那你知道我前麵三段婚姻，是怎麼結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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