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主母院後，九九一邊走一邊想，她爹也許真的不是什麼穿越者、龍傲天，就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好人。
真誠到讓人無法拒絕，真誠到讓人死心塌地。
但這真的是全部答案嗎？
九九心裡還有一個聲音在說——不對，哪裡不對。
她爹七十三歲，看起來卻像三十歲——這件事怎麼解釋？
沒看到六十四歲的主母娘臉上都長皺紋了嗎？這兩人站在一起，說是母子都有人信。
還有，她爹能生快兩百個孩子，這又怎麼解釋？
真誠能讓人永葆青春嗎？真誠能讓人擁有超強生育能力嗎？
真相還沒有浮出水麵。
九九掏出調查筆記，歪歪扭扭地寫下：“主母娘：前三段婚姻都在宅鬥，鬥累了。爹說不偏心，她就死心塌地了。”
然後她在下麵加了兩行字——
【調查結論：未果。現有信息不足以支撐最終答案。】
【後續計劃：轉為長期觀察。】
她嘆了口氣，撐著下巴望著天空。算了，她才三歲，日子還長著呢。慢慢來。
天快黑的時候，九九繞到花園裡，找到了正在捉螢火蟲的賀蘭蘭。
“九九！你來啦！”賀蘭蘭舉著一個小紗袋，裡麵已經裝了三四隻螢火蟲，一閃一閃地發著光，“你看你看，我抓了好多！”
九九湊過去看了看，螢火蟲的光映在兩個小姑娘臉上，投下幾束暖黃。
“蘭蘭姐，你覺得咱爹是個什麼樣的人？”
賀蘭蘭歪著腦袋想了想：“爹啊？爹是最好的爹！他上次還給我做了一個紙鳶，飛得可高了！”
九九放棄了。賀蘭蘭才七歲，腦子裡全是紙鳶和螢火蟲。
不遠處，賀文萱正騎在假山上朝她們招手：“九九！蘭蘭！上來啊！上麵能看到星星！”
九九仰頭看著那個八歲就敢爬假山的姐姐：“文萱姐，你小心點別摔了！”
“摔不了！”賀文萱一個翻身跳下來，拍拍手上的灰，“你是不是還在查咱爹的事？查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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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搖頭。
賀文萱也沒追問，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蜜餞塞進嘴裡：“那你慢慢查，查出來告訴我一聲。我也想知道咱爹為什麼看起來那麼年輕。”
九九愣了一下。原來不止她一個人覺得不對勁。
第二天一大早，九九又跑到了柳氏院裡。
這次她連借口都懶得找了，開門見山：“主母娘，我爹以前是做什麼的？”
柳氏正在給珍珍紮辮子，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爹不是七十三了嗎？他年輕的時候是做什麼的呀？”
柳氏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個小東西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但還是回答了：“你爹年輕的時候……好像什麼都沒做。”
“啊？”
“我問過他，”柳氏一邊紮辮子一邊說，“他說他年輕的時候到處遊山玩水，看到好看的地方就住一陣子，看到好看的人就交個朋友。後來錢花完了，就回來了。”
“那他哪來的錢？”
“他說是他爹留給他的。”
“我爺爺是做什麼的？”
柳氏搖頭：“沒見過。你爹從來沒提過他爹的事。”
九九愣住了。一個繼承了巨額遺產的孤兒，到處遊山玩水，看到好看的人就交朋友——這劇情怎麼像某個穿越者帶著係統金手指？
但如果是穿越者，為什麼不搞事業、不搞發明創造，就為了娶老婆生孩子？這也太沒追求了吧。
“主母娘，我爹有沒有說過什麼奇怪的話？就是那種別人聽不懂的？”
柳氏紮好了辮子，拍了拍珍珍的腦袋讓她出去玩，然後想了想：“倒是有一句。你爹有時候會說‘隨緣吧’。”
九九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隨緣”在她上輩子的世界裡可是爛大街的辭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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