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童年——被拐（一）時間回到現在，從散財童子爹爹那裡領了厚厚的銀錢後，九九好心情地哼著歌。
不遠處，賀珍珍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活像隻存糧的倉鼠，正跟幾個年紀小的弟弟妹妹分享吃食。
見她那副樂顛顛的樣子，九九忍不住嘆了口氣，想起五歲那年小分隊幾人陸續被拐的糟心往事。
說起來，那事兒還真得從珍珍說起。
那年秋天，紅紅的楓葉配著嘩嘩作響的黃色白樺樹葉，風裡裹著村子裡飄來的飯香。
西河對岸的賀家村已經從當初幾十戶人家，變成了三百多戶的大村子，學堂、藥鋪、雜貨店一應俱全，熱鬧得很。
他們小分隊五小隻去那邊的次數越來越多——九九和賀文遠幫忙教孩子們認字，賀文萱幫忙分粥，賀珍珍的主要任務嘛，發點心。
“珍珍姐姐又來啦！”
七八個孩子圍上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手裡那個比人還大的包袱。
賀珍珍笑得跟散財童子他爹一個樣：“來來來，排好隊，一人兩塊，不準搶。”
今天的糕點是桂花糕，她昨晚上盯著廚房蒸的，劉嬤嬤被她煩得差點沒把鍋鏟扔她臉上。
九九蹲在牆角，跟一個叫小草的小姑娘玩翻繩。
小草的手凍得紅紅的，但翻繩翻得極好，九九輸了快有二十回。
“九九你不行啊。”小草得意洋洋。
“再來！”九九不服氣。
開玩笑，她上輩子可是個成年人了，怎麼可能比不過一個區區八歲的孩子？
小草正要翻下一個花樣，忽然停住了手，看向九九身後。
九九回頭，一個穿著灰色袍子的男人站在不遠處，笑眯眯地看著這邊。
四十來歲，長相普通，笑起來和善得像鄰家大叔。
“小孩兒，”他彎下腰，聲音溫溫和和的，“你們這兒有沒有一個叫賀家堡的地方？我迷了路，想找人問問。”
賀文遠正好走過來，警惕地看了那人一眼：“你找賀家堡幹什麼？”
“我有個遠房親戚在那邊做事，想投奔他。”男人從袖子裡摸出一封信，展開給他們看，“你們識字嗎？幫我看看是不是這個地址？”
賀文淵湊過來，接過信瞄了一眼。
字歪歪扭扭的，但地址確實寫著賀家堡。
“是這裡。”賀文淵把信還回去，“你沿著河往上走，過了橋就到了。”
“多謝小公子。”男人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走出去十幾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珍珍那個大包袱上停了一瞬——那包袱鼓得像座小山，裡頭全是吃的。
然後他若無其事地繼續走了。
那天回去的路上，賀文遠走在最前麵，忽然放慢了腳步。
“怎麼了？”賀文萱問。
“有人在跟著咱們。”賀文遠壓低聲音。
五個人同時僵了一瞬。
九九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路上空空蕩蕩，隻有幾片落葉被風吹著打轉。
“沒人啊。”賀珍珍小聲說。
“剛才有。”賀文遠的眉頭皺得緊緊的，“從村口就一直跟著，過了橋就不見了。”
“會不會是順路？”賀文萱猜測。
“順路順到橋頭就拐彎？”賀文遠搖頭，“不太對。”
賀文淵沒說話，但腳步明顯快了幾分。
五個人加快速度，一路小跑著回了賀家堡。
翻牆進去的時候，珍珍的包袱被牆頭的樹枝颳了一下，桂花糕撒了一地。
“我的糕！”珍珍心疼得聲音都劈了。
“別撿了，快走。”賀文遠一把拽起她，連拖帶拉地往裡麵跑。
那天晚上，五個人在九九的小院子裡碰了頭。
賀文遠說那個人站在村口看了他們好一會兒才走。
賀文淵回想了一下那封信，覺得字跡雖然歪歪扭扭，但紙張太新了，不像是隨身帶了很多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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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文萱覺得他們是不是想多了，也許人家隻是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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