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童年——被拐（二）但眾人不知道的是，沒有最糟，隻有更糟糕。
小半天的排查之後，賀然接到了更壞的消息——賀文淵、賀文遠、賀文萱也不見了。
五小隻，整整齊齊，一個不落。
全沒了。
九九醒來的時候，頭痛得像要裂開。
她躺在一個很硬的地方，鼻子裡全是黴味和土腥氣。眼睛被布條蒙著，嘴裡塞了一團布，手腳都被繩子捆著，動不了。
周圍很安靜，但能聽到車輪滾動的聲音——她在馬車上。
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回想上輩子在醫院看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被拐了怎麼辦？保持冷靜，觀察環境，尋找機會。
好，保持冷靜。
她先感受了一下綁繩的鬆緊。手腕上的繩子綁得很緊，但打了個活結。
腳上的繩子倒是不太緊，可能是看她太小，覺得跑不了。
嘴裡那塊布塞得太深了，硌得舌頭生疼，但能呼吸。
最麻煩的是蒙眼睛的布條，綁得死死的，完全看不到東西。
急也沒用。
九九深吸一口氣，開始數數。一是讓自己保持清醒，二是在心裡計算時間。
數到一百二十三的時候，馬車停了。
有人掀開簾子，一股涼風灌進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這個醒了嗎？”
“還沒。這藥用多了對孩子腦子不好，少用點。”
“知道了知道了。”
一隻手把她從馬車上拎起來，像拎一隻小雞。
九九沒動，讓身體軟塌塌地垂著，假裝還在昏迷。
那人把她扛在肩上，走了大概幾十步，溫度變了，風沒了，聞到的是黴味和稻草的味道。
又走了十幾步，那人彎腰把她放下。地上是乾草，很粗糙，紮得臉疼。
“先扔這兒，等湊齊了再一起送走。”一個粗啞的聲音說。
“門口那個小丫頭也到了？”
“早到了，比這個還能睡。老李那葯下多了，到現在還沒醒。”
“隨他去吧，別死了就行。”
腳步聲遠去，門關上了。
又過了一陣，很安靜。
九九側耳聽了一會兒，確定沒人了，才開始掙手上的繩子。
她的手腕太細了，繩子稍微鬆一點就能滑出來，但那個活結的位置在背麵，夠不著。
她正在努力，旁邊忽然傳來一個低低的聲音。
“九九？”
九九渾身一僵。
那個聲音她太熟了。
——賀珍珍。
她嘴裡塞著布，說不出話，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旁邊的乾草沙沙地響，珍珍大概也在掙紮。
“別怕，我在這兒。”珍珍的聲音在發抖，但還是努力裝出鎮定的樣子，“我一會兒就過去了，你等等啊。”
九九哭笑不得。
她們倆到底誰救誰啊？
繩子比九九想的難解。她的手指太短了，夠不到結頭，掙紮了幾下手腕就磨得火辣辣地疼。
就在這時，門又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兩個人的腳步聲。
“又來了一個？今天收穫不小啊。”一個人笑著說。
“賀家堡的肥羊，果然好抓。”另一個聲音，有點耳熟。
“不過咱們得快點，等他們反應過來就麻煩了。”
“怕什麼，又不是第一次幹這活兒。”
兩個人說著話，把什麼東西放在了地上。
“這個太大了，不好出手。”
“大有大賣，小有小賣，都值錢。”
“數數現在有幾個了？”
“一二三……五個了。加上那兩個，一共七個。”
“行了，先吃飯，晚上趕路。”
門再次關上。這次，九九聽到落鎖的聲音。
五個了——除了她和珍珍，還有三個人被關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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