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在下粉金剛，鎮派之寶，價高者得（上）樓上，九九趴在床上，尾巴蔫蔫地垂著，耳朵卻早就豎了起來。
築基修士的耳力不是開玩笑的，樓下那麼多人說話，一個字都逃不過她的耳朵。
奴印。
鐵骨嶺礦場。
祖母被鎖著。
每一個詞砸進耳朵裡，都像是小鎚子敲在心上。
但九九沒動，隻是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粉金色的絨毛在被麵上蹭得亂七八糟。
一隻粉金色的小猴子從被子裡鑽出來，坐在床沿上，兩隻金色的眼睛亮得驚人——亮的不是淚光，是某種正在燃燒的東西。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又看了看鏡子裡那張猴臉。
說實話，第一眼看到這張臉的時候，她差點把鏡子扔出去。但現在——
她深吸一口氣，把鏡子翻過來，重新擺正。
鏡子裡的粉金色小猴子也在看著她。
尖耳朵，圓眼睛，臉上絨毛根根分明，在窗縫漏進來的光線裡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九九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盯了整整十息。
然後她伸出爪子，把那麵銅鏡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鏡麵上不知什麼時候沾的銅銹被蹭掉了，映出來的猴臉清晰得連鬍鬚都能數清楚。
“行吧。”她自言自語，聲音還有點啞，但已經不抖了，“金剛就金剛。金剛也能穿裙子。金剛也能是粉色的。粉色的金剛——怎麼就不算嬌嬌女了？”
說完她自己都笑了，咧開嘴，鏡子裡的小粉猴露出一口細碎的小白牙，瞧著還挺精神的。
她跳下床，四爪落地，無聲無息。
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築基之後體內那股亂竄的靈力一直不太聽話，像一窩炸了窩的兔子在經脈裡亂蹦。
她閉上眼，渾身的金光猛地一縮一漲，那些亂竄的靈力被一股腦兒攏住，乖乖收進了經脈裡。
然後她擡起爪子，自己把門拉開了。
門外，賀厲的手剛擡起來要敲門，指節懸在半空中。
門突然開了，他低頭——一隻粉金色的、毛茸茸的小猴子站在門口，仰著臉看他。
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尖耳朵轉了轉，尾巴在身後晃了晃，尾巴尖上那撮小金毛球跟著一顫一顫的。
兄妹倆對視了整整三息。
“築基附贈的。”九九先開口，聲音努力端著，但尾音還是飄了一下，顯得底氣不太足，“說是上古無支祁血脈覺醒。暫時——暫時變不回去。”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小爪子無意識地摳著門框，“哥你別笑。”
賀厲沒有笑。
他麵無表情地盯著那隻到他膝蓋的小粉猴子，盯了好一會兒，久到九九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直接關門縮回床上去。
然後賀厲彎下腰，一把把她抱了起來，讓九九坐在自己的臂彎裡。
動作乾淨利落，跟九九三歲那年一模一樣——那年她在自家花園裡迷路了，困得直接趴在花叢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回了自己的小床上，被子蓋得好好的，枕頭邊上還多了一顆糖。
後來她才知道，是那位不苟言笑的厲哥哥把她抱回去的。
她當時睡得跟小豬似的，全程沒醒。
再後來事情一多，她也就沒特意去跟這位不太熟悉的哥哥道聲謝。
“醜不醜的回去再說。”賀厲的聲音還是那副冷硬的調子，但抱著她的那隻手穩得像一座山，“先下樓。有人等你談正事。”
九九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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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小爪子無意識地揪住了賀厲肩頭的衣料。
毛茸茸的臉上看不出臉紅，但耳朵尖悄悄燙了一下，粉金色的絨毛底下透出一層薄紅。
她把下巴擱在賀厲的肩膀上，悶悶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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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屠山看見賀厲抱著那隻粉金色的小猴子走下樓梯，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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