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次。
然後是兩雙小靴子。
靴麵用的是一種九九叫不出名字的軟皮，摸上去又軟又韌，靴底鑲了一圈防滑的靈紋，樣子做得精巧極了，一隻靴筒上還墜了兩顆會發光的海熒石。
九九拿爪子戳了一下，海熒石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再戳一下又亮——她差點玩上癮。
然後是首飾。
用深海貝珠串成的小項鏈，每一顆貝珠都有拇指肚大，光澤溫潤得像凝固的月光。
用珊瑚枝打磨成的發卡，珊瑚是活的——趙重陽特意加了一句，戴在頭上會自己調整形狀，永遠不卡毛。
用不知名的銀色海藻編成的手環，每一條海藻絲都細如髮絲，編成的紋路隱約流轉著淡銀色的光。
每一樣都亮晶晶的，在幽暗的海底裡自己發著微弱而柔和的光。
最後是一袋靈石，鼓鼓囊囊，袋口的繩子都快係不住了。
九九低頭看著懷裡堆成小山的亮晶晶，整隻猴愣住了。
她擡頭看看趙重陽，又低頭看看懷裡那套明顯是量身定做的煙青色小裙子，又擡頭看看趙重陽，又低頭看看那雙墜著海熒石的小靴子。
然後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位身高可能過一米九、一刀能把千年鬼修劈飛幾十米、用腳踩著化神期師兄借力眉頭都不皺一下、給自己做自我介紹是“化神後期”的颯爽女修，在知道屠山要帶一隻九歲的小猴子來黑岩城之後，提前準備了一整套小猴子的行頭。
從衣裙到靴子，從首飾到靈石，每一樣都是精挑細選、量身定做的。
“老趙你這就不厚道了，”屠山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肋下的傷口已經用繃帶纏好了，走路的姿勢還有點瘸，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剛才的冷硬切換成了標準的訛人笑容，“我第一次去你攤上吃海蠣子的時候，你連蒜蓉都不肯多放一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是西荒的鎮派祥瑞，你算什麼。”趙重陽頭也不回。
屠山被噎得翻了個白眼，但他顯然已經習慣了被老趙這樣懟，轉而沖九九擠了擠眼睛，一邊擠一邊用大拇指朝趙重陽的方向比了比：
“小師妹收好了，老趙可是你師兄我的老債主——不對，老主戶——也不對，反正就是自己人，跟她客氣啥！”
趙重陽側過頭，看了屠山一眼。
那眼神說不上溫柔，也說不上冷淡，硬要形容的話，像是一個債主在檢查自己的壞賬到底還有沒有救——順便確認一下這人剛才被鬼修捅了一槍之後腦子沒壞。
“傷口處理完了就閉嘴養傷。”她說完轉過身去，開始檢查周圍海域還有沒有崖郇殘留的鬼氣。
斬馬刀在她肩上晃悠了兩下，刀背反射著海靈體重新穩定下來的月白色熒光，那半片青菜葉還掛在上頭，隨著她走路的節奏一顫一顫的。
遠處那兩排冷藍色的光點終於到了戰場邊緣，在距離他們大約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來，排成整齊的兩列，為首的黑岩衛隊長往這邊張望了一下。
他看見了趙重陽，又看見了地上被劈出來的幾十米長的溝，然後轉頭對自己的手下說了句什麼。
九九隱約聽見了“趙老闆”“不用過去了”和“上次掛旗杆那事”。
然後那兩排冷藍色光點原地掉了個頭，用比來的時候更快的速度撤回了黑岩城方向。
九九低頭看著懷裡那套煙青色的小裙子，忽然想起屠山之前在雲浮山上的嘆息——
“怎麼就沒個眼瞎的瞧上老夫呢？”她之前以為那是老光棍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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