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娘親在上界九九正美滋滋地摸著腕上的空間手鐲，心裡盤算那座小世界裡該種什麼靈草、院子裡要不要搭個鞦韆，就聽見少離說了那句話。
“我派人下凡人界調查了你的身世。”
她的耳朵蹭地豎起來，尾巴僵成一根棍子。
凡人界？
身世？
九嬰少離是誰？
上古大妖，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前輩。
他派人去查的事，肯定快得很，說不定還會給自己一個驚喜，把娘親帶到她麵前。
“祖師爺爺——”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兩隻爪子攥成拳頭按在膝蓋上，金色眼睛瞪得溜圓，
“你查到了什麼？我娘親是不是也來修真界了？她在哪？”
少離看著她那雙突然亮起來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這一瞬很短，短到九九還沒來得及細品他眼底那層複雜的神色，他就開了口。
“你們走後第二天，有人去了你在凡人界的家。”
九九的呼吸停了。
“來的不是修真界的人。
是一架飛馬車駕，鸞鳥開道，金篆銘文，車轅上刻著無支祁一族的族徽。
從上界來的。”
“上界？”九九眨了眨眼，“不就是修真界嗎？”
少離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不是嫌棄，但離嫌棄也不太遠了。“你以為你腳下這片地方就是終點？”
九九誠實地點頭。
少離微微閉了一下眼，重新睜開時換成了一種給三歲小孩講解天地玄黃的耐心：
“漪瀾修真界是三千小世界之一。
修真界之上還有上界——靈力更濃，資源更豐，法則更完整。
上界之上，還有神界。
那是連我都沒去過的地方。”
九九的嘴巴張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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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禮貌性的微張，是下巴快掉到胸口的那種張。
她原以為修真界就是滿級地圖，現在忽然有人告訴她這地圖才開了新手村，上頭還有兩座更高的山。
但她很快把嘴合上了。
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
“那架飛馬車駕接走了我娘？”
少離點頭。
“可是——”
九九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慌亂，尾巴在身後甩得啪啪作響，
“我娘不可能不跟我告別！
她不是那種人！
她是事事把我掛在心尖尖上的人，是把神仙姐姐留給她的儲物荷包都塞給我的人，她怎麼可能連句話都不留？”
除非——她留不了。
九九猛地擡頭，金色眼睛直直盯著少離，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尖銳：
“是請上去的，還是架上去的？”
少離沒有立刻回答。
他那張清瘦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表情——不像猶豫，更像一個不擅長表達的人在努力尋找不太傷人的措辭。
片刻後，他說：
“我派去的人隻查到了結果，沒有查到過程。”
九九的心還沒落到地，又被他下一句話吊了回去。
“那飛馬車駕上的族徽，我認識。
上界無支祁一族，主家的標誌。”
九九的耳朵豎到一半又耷拉下去，整張毛臉上的表情在“什麼”“等等”“那我呢”之間反覆橫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摸了摸同樣毛茸茸的臉，聲音裡帶上了難以形容的委屈。
“祖師爺爺，我血脈返祖了。
返祖——就是那種很厲害、很難得、你們這些大能聽起來都覺得稀罕的資質。”
她把兩隻爪子攤開，掌心朝上，像是在等一個從天而降的正確答案，
“他們既然能從凡人界接走我娘，說明知道我娘在哪，也知道我是誰。
那怎麼不見人過來接我？
我都血脈返祖了還不夠優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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