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角色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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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收儘餘暉，夜幕將至。
徐徐晚風穿堂而過，閣樓兩側的綃紗時而如雲絮般纏繞上朱漆柱上，時而倏地散開，忽遠忽近。
厲燼淵踏上玉石階，修長指尖剛觸及最後一層軟軟飄忽的紗幔，一道曼妙靈動的身影有目的地，直直撞進他寬闊的懷中。
紗幔在身後緩緩落下，將這一隅重新籠罩在內。
江棠仰起小臉，鬢邊的金玉簪歪斜著，嘴巴嘟起，在燭光裡泛著潤澤的薄紅。
那雙盈盈秋水的眼睛直直瞪著他，三分委屈七分埋怨。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她嗲著聲音，尾音軟軟地往上翹，像鉤子，“知不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可愛的小笨瓜。”
江棠麵頰染著一層羞澀的薄紅，帶著幾分嬌羞，攥起小巧的粉拳，佯裝嗔怒地朝著他胸膛輕輕捶去。
沒捶到。
她的拳頭未觸到半片衣衫，厲燼淵快速後撤半步，輕輕鬆鬆避開了這記軟拳。
他眉峰微蹙，麵上掛著幾分不適。
“師尊，就算今晚不想和我培養感情，也不用做出這麼大的犧牲，我又不會強迫你。”
放屁，強行糾纏、步步相逼，百般強迫她的人難道不是他嗎？他強迫她還少嗎？
江棠默默在內心憤然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她繼續發嗲，指尖捏著帕角，嬌柔做作往他衣襟上輕輕一拂，“死鬼，討厭。”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就不要有太多的廢話了好嗎？”
她的手勾住他的手指，不由分說地掀起薄薄的幔布，引著他往床榻的方向走。
刻意夾起來的柔弱嬌羞，甜膩到糖分超標。
聽著很是不習慣。
厲燼淵想看看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按捺住突突跳的太陽穴，任她牽引著坐到榻前。
“你……”他眉頭緊蹙，目光在她臉上巡視一圈，“想乾什麼？”
“除了你，我還能乾什麼？”
厲燼淵：“……”
她是失智了嗎？
什麼汙言穢語都敢說。
江棠的纖纖玉指緩緩從他指縫間抽離，轉而按在他肩上，輕輕一推。
厲燼淵跌坐在鋪著錦褥的床沿，仰頭看她時，她正俯下身來，繡著海棠花開的帕子經過她的牽扯，輕輕覆在他穠麗的臉龐上。
不得不說，他覆目的時候，看著是有一些像天道的。
也不知道那白綾下的眼睛長什麼樣。
好看的人，定是有一雙好看的眼睛。
綢絹下，厲燼淵雙眸冷凝，“師尊把我當成了誰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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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棠的出神一下子被打斷，她懊惱地咬了咬唇。
“沒有，你總是亂想。”
為了不讓他再度懷疑，她俯在他耳邊氣吐如蘭，“人家是看你看呆了，才沒有把你當成誰的替身。”
“小笨瓜在我心裡，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區區三言兩語，哄好了厲燼淵。
雖然這個昵稱聽著有點惡心，但看在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也不是不能勉強聽一聽。
江棠低頭含住他的喉結，手一路暢通無阻地摸進他交領的衣襟。
厲燼淵紋絲不動，脊背靠著身後的雕花床柱下頜微抬，呼吸隻有在她舔過的第一下時有變動，其餘時間穩得不見起伏。
他眼底的防備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不明的玩味，唇角甚至牽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到現在，大概能猜到她想搞什麼有趣的把戲。
無非是為了逃避今晚這一場床事，提前討好他，好為接下來的求饒做鋪墊。
她以為她做到這樣，他就會放過她？
天真。
果然如厲燼淵所料，摩挲著他胸膛的那隻手意思意思幾下，便罷工了。
他笑著擒住江棠的後脖頸，正欲低頭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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