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另一條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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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碗碎的四分五裂，清脆刺耳的碎裂聲響，在空曠寂寥的閣樓裡悠悠回蕩了兩圈，才慢慢消散，最終徹底歸於死寂。
江棠難過地把臉埋進臂彎裡。
最開始沒有聲音，隻是單薄的肩頭在控製不住地發抖，可不知名的委屈實在太多，早已多到兜不住，多得能從眼眶裡溢出來。
“憑什麼……”斷斷續續抽泣的哭聲，裹著濃重的鼻音，“憑什麼我的命那麼苦要遭受這些……”
“一個吃著都噎得慌，我還要吃兩個……”
屋子裡空蕩蕩的，沒有人回答她。
哭著哭著，江棠埋在臂彎裡喃喃自語：
“憑什麼我沒有兩個？”
“要是能性別互換該多好，到時也讓他嘗一嘗我受過的苦。”
說著說著，腦子自動腦補了一些顛倒不可描述的畫麵，江棠抽噎著咯咯笑了起來。
胸腔裡淤積許久的苦悶稍稍衝淡了些，她抬起手，用手背胡亂抹去臉上的淚痕。
江棠吸了吸泛紅的鼻尖，視線漫無目的地飄開，無意間落在地上四散的碎瓷片上。
她凝眸望著滿地狼藉的瓷片，靜靜怔了許久，隨後身子微微向前傾，小心翼翼探出纖細的手，想要探手去夠。
拾起一片較大的碎瓷片，江棠放在手中把玩，她是非常怕疼的，把玩的時候小心謹慎，不曾讓瓷片鋒利的邊沿刮到過。
一個破碎的瓷片當然沒什麼好玩的，她不過是借著這個空檔在思考。
割喉痛不痛。
以前看到電視上那些自殺的片段，感覺都沒什麼痛苦，兩眼一閉，萬事無憂了。
與其繼續留在那一眼就望到頭的長路裡痛苦，不如現在直接了結自我。
畢竟長痛不如短痛。
打定主意，江棠握著瓷片，讓那鋒利的斷口對準自己的脖子。
她深呼一口氣，努力安慰自己，“沒事的，不疼的，很快的。”
去了地獄總比待在這裡強。
至少地獄裡沒有什麼背德的師徒戀，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強迫她顛鸞倒鳳。
她緩緩合上雙眼，屏緊了呼吸。
一息，兩息，三息悄然流逝，懸在半空的手臂早已酸脹發麻，指尖攥著瓷片，卻始終沒有勇氣朝著脖頸下手。
她真的是非死不可嗎？
好死不如賴活著。
不過是徒弟以下犯上而已，忍一忍一輩子就過去了，不至於她這般尋死覓活呀。
江棠在心底默默給自己想好了幾個台階，緊繃許久的手臂終於緩緩垂落，攥著瓷片的手指也慢慢鬆開。
還沒睜開眼，就聽到一道年輕男性的嗓音從她麵前傳來。
“道友，你這是在做什麼？”
空靈悅耳，塞比天籟。
他語氣裡帶著神性的困惑，“你是在玩什麼好玩的遊戲嗎？我也想玩，帶我一個可好。”
哪來的傻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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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是要自殺。
什麼都想玩，當是陪她一起殉情呢？
額，不對，怎麼會有其他人的聲音，厲燼淵不在，按道理來說，這裡隻有她一個人才對。
不會是鬨鬼吧？
閣樓底下有地牢，說不定死過人，鬨鬼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越想越害怕，江棠心跳如鼓，睜開一條縫偷偷朝外瞄。
四麵敞風的閣樓裡，一道瑩白光影淩空而立。
是一位仙姿佚貌的男子，他的周身裹著一層皎潔光暈，銀發如雪，白綾覆目，額間朱砂一點灼人。
膚色瑩白似玉，鼻梁清俊，薄唇含著淺淡胭紅。
一身白衣襯得身姿清絕，眉目雖被遮擋，可餘下的半張臉依舊風華絕代，仙氣凜然，恍若皓月凝成的神靈，神聖而威嚴，淩駕於萬物之上，不容他人侵犯和染指。
她看的呆愣，一時忘了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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