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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絮敲了門,就安靜地等著。
倒是趴在肩膀上的雪狸躁動起來,兩隻前爪不停地在她肩膀上刨來刨去。
溫絮默默看了它一眼,抗議道:“衣服要被你刨壞了。”
她真的懷疑,再讓這隻不聽話的蠢貓刨下去,她本就單薄的肩膀會更薄。
婉拒了。
她還不想真的成為“紙片”人。
“是主人的氣息!”
不料,在她說完後,雪狸更加躁動,不停地伸長腦袋往前望去,對著門望眼欲穿。
溫絮輕輕拍了一下它的腦袋,“冷靜點。”
雪狸吃痛,捂著被拍了的腦袋瞪了她一眼。
它正要替自己叫屈,門開了。
待裴霽整個人都顯露在溫絮的視線裡,她歪頭莞爾一笑,“裴先生,下午好。”
“下午好。”
裴霽的腿上依舊是蓋著一張薄毯,他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手腕很細很白。
他的額角掛著細密的汗珠,臉龐比平時更為紅潤,看起來好像剛經曆過什麼劇烈運動一樣。
溫絮麵露疑惑,她頻頻看向屋裡,猜測他剛才在做什麼。
裴霽看到了她手裡的盆栽,眼睛亮了一瞬,他壓下心底期待,操控著輪椅後退,“進來吧。”
待輪椅轉向走開後,溫絮很自然地走進去,帶上了門。
再回頭,客廳裡沒有裴霽。
她輕車熟路地把包放在沙發上,坐下安靜等待著,盆栽被她拿在懷裡,沒放下。
本來想放在茶幾上的,但畢竟是茶幾,不知道主任會不會介意,她就沒放。
很快,輪椅再次出現。
裴霽從臥室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樣白色的東西。
待他走近,溫絮看清楚了,他手裡是一條毛巾。
“裴先生。”她站起身。
“嗯,”裴霽把毛巾遞了過去,用眼神示意她坐下,“擦擦汗。”
“謝謝。”
溫絮接過毛巾,毛巾是濕的,並不涼,還是溫的,她正要往臉頰上貼,
裴霽到底沒忍住,說:“盆栽,要不給我吧?”
溫絮順勢把盆栽遞給了他。
她一隻手拿毛巾,一隻手拿盆栽,也是有點艱難的。
裴霽接過,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說:“很好看,要帶回學校嗎?”
溫絮微微一笑,“不帶回去。”
聽到這句話,裴霽又驚又喜,他抬起眼,眼中閃著細碎的光。
喉結輕輕滾動,他看著溫絮的眼睛,指尖摩挲著花盆邊緣,問:“那……”
那是送給我的嗎?
他很想問。
但是沒有勇氣。
溫絮的眼中含著笑意,很暖,裡麵有他的倒影。
但裴霽隻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如果不是給他的,是給顧雲逸的呢?
他們之間總有些私下的約定,就像上次小姑娘給他帶京大的飯一樣,那是屬於他們的約定。
如果盆栽是給顧雲逸的,他現在問出來,會讓她難為情。
溫絮看出他想問,便等著他問出口,但是他一直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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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起來怎麼還不高興了?
這不是她預想中的反應啊。
無奈,溫絮隻好出聲,“裴先生,我想把它送給你。”
“送給我?”
幾乎是一瞬間,裴霽周身的低落一掃而空。
他像是被激活了一樣,看著溫絮的眼睛,毫不掩飾自己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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