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朕禦駕親征，帶著三千火槍手去江邊遛彎“駕！”
朱允燁雙腿一夾馬腹。
黑馬吃痛，長嘶一聲，前蹄揚起。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了皇宮。
後麵。
三千皇家大明軍，加上八百重甲死士。
邁著整齊劃一的步子。緊緊跟上。
皮靴踩在石闆上的聲音。匯聚成一道沉悶的雷聲。在深夜的應天府長街上滾過。
神策門外。
鐵鉉帶著一幫文官，跪在城門口的泥地裡。
燈籠的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陛下！萬萬不可啊！”
鐵鉉雙手死死拽住朱允燁戰馬的韁繩。
他身上的緋袍在風裡抖動。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是萬乘之尊。怎麼能去江邊涉險！”
他指著後麵那點可憐的兵力。
“三千八百人。去硬碰燕軍十萬鐵騎。這無異於以卵擊石。求陛下收回成命，退守堅城！”
旁邊的周恆也跟著嚎。
“陛下。太倉有糧了。咱們閉門死守。燕軍打不進來的。您這一去，要是……大明就真散了啊！”
這幫文官急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滾。
在他們眼裡。這不叫打仗。這叫送死。
三千步兵，去江灘那種無險可守的開闊地，擋十萬騎兵？
這兵力對比懸殊到連瘋子都幹不出這種事。
朱允燁坐在馬背上。
冷冷地看著這群抱著馬腿哭爹喊娘的文臣。
他沒去拽韁繩。
隻是把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上。手指慢慢叩擊。
“篤。篤。”
這聲音一出。
鐵鉉的手像觸電一樣，猛地縮了回去。
他想起了大殿上那幾百顆滾落的人頭。想起了這主子的暴脾氣。
“讓開。”
朱允燁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朕不是去送死。朕是去屠狗。”
他一揮馬鞭。
“啪！”
鞭梢在半空中炸響。
黑馬猛地竄了出去。直接越過了跪在地上的文官。揚了他們一臉塵土。
三千大軍沉默地穿過城門。
沒有一個人回頭。
……
與此同時。紫禁城深處。
密室裡。
老朱焦躁地在榻上來回踱步。
光腳踩在青磚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頻率比平時快了一倍。
“皇爺。”
蔣瓛跪在地上。手裡捧著一套深灰色的便服。
“夜深了。外麵風大。”
“大個屁！”
老朱一把扯過那套便服。三兩下套在身上。動作粗魯，紐扣都扣錯了一個。
“那小王八蛋。真帶著那點人去江邊了？”
他雖然知道朱允燁手裡的火器厲害。
但他畢竟是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兵。三千對十萬。這數字差得太懸殊了。
就算火器能連發。十萬人排著隊讓你殺。你手也得酸啊。
萬一被燕軍鐵騎撕開一個口子。火槍兵就是被人砍的瓜。
“是。已經出城了。”
蔣瓛咽了口唾沫。
“據說就紮營在長江南岸的灘塗上。連個壕溝都沒挖。拒馬都沒擺。”
老朱眼珠子一瞪。
“這小瘋子！”
他猛地一把推開門。
“走！帶路！”
蔣瓛嚇了一跳。
“皇爺去哪？”
“去江邊！”
老朱大步流星往外走。
“老子在密室裡待不住了！去棲霞山！給老子找個最高的地方。咱要親眼看看這小子怎麼打這場仗！”
半個時辰後。
長江南岸。棲霞山的一處隱蔽山崖。
這裡地勢極高。可以俯瞰整個江麵和南岸的灘塗。
老朱趴在冰冷的岩石上。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熊皮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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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呼嘯。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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