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還是燕軍的血。
江灘上。屍積如山。
硝煙味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濃得讓人睜不開眼。
江水拍打著岸邊。把一些碎木闆和破損的兵器推到灘塗上。
朱允燁牽著黑馬。慢慢走在滿地狼藉中。
黑色輕甲上濺滿了泥水和黑灰。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白絲帕。胡亂擦了擦臉上沾著的火藥灰。
絲帕瞬間變黑。他隨手扔在腳邊的一具燕軍屍體上。
蔣瓛帶著幾個錦衣衛。踩著泥水走過來。
他們手裡。押著五花大綁、剛被冷水澆醒的朱高煦。
朱高煦滿頭是血。頭盔沒了。頭髮亂糟糟地糊在臉上。
他眼睛通紅，死死瞪著朱允燁。像頭要吃人的野獸。
但他被兩個錦衣衛死死按著肩膀。掙脫不開。
“跪下！”蔣瓛一腳踹在朱高煦的膝蓋窩上。
朱高煦悶哼一聲。跪在泥地裡。
朱允燁停下腳步。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一向囂張跋扈的堂弟。
他沒嘲諷。沒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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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伸手。拍了拍朱高煦臉上那層乾結的血泥。
拍起一點灰塵。
“把堂弟帶回京城。找個好點的太醫。別讓他死了。”
朱允燁收回手。在龍袍下擺上擦了擦。
他轉過頭。看著長江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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