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千破十萬，這是單方麵的降維大屠殺黑色的鐵疙瘩。帶著引信燃燒的“嗞嗞”聲。
像一陣密集的冰雹。從南軍陣線飛出。
劃過灰濛濛的江麵，越過還在泥水裡掙紮的燕軍先鋒殘黨。
準確地落進了那些正拚命掉頭、擠成一團的燕軍木筏群中。
有的落在甲闆上。有的直接砸在燕軍士兵的鐵盔上。
“轟！轟！轟！”
震天動地的連環爆炸。
在長江淺水區瞬間炸開。
十幾米高的水柱衝天而起。帶著混濁的泥沙和暗紅色的血水。
木筏被狂暴的衝擊波直接撕成碎片。
木闆、斷槳。混合著殘肢斷臂，在半空中亂舞。
燕軍士兵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掀飛。掉進冰冷的江水裡。
連慘叫聲都被巨大的爆炸聲死死壓住。
江麵像沸騰的開水。
爆炸引發的巨浪，把周圍的木筏全部掀翻。
沒被炸死的燕軍，在水裡拚命撲騰。厚重的鎧甲成了催命符。拽著他們咕嚕嚕直往下沉。
江麵上漂滿了碎木頭和屍體。
這根本不是戰爭。
這是屬於工業文明對冷兵器時代的高等維度屠殺。
“沖！”
沈追一馬當先。
黑色的重甲上濺滿了泥水。他手裡的陌刀已經換成了掛著刺刀的燧發槍。
三千皇家大明軍，像一部冷酷的機器。踏進沒過小腿的江水裡。
端槍。瞄準。擊發。
動作行雲流水。
那些好不容易遊到淺水區、試圖爬上岸的燕軍。
像靶子一樣，被密集的鉛彈一一點名。
慘叫著重新倒進江水裡。血水把近岸的長江染成了一條紅帶子。
三千步兵。
踩著江水。追著十萬燕軍的屁股打。
這畫麵。滑稽，又透著讓人膽寒的血腥。
灘塗泥潭裡。
朱高煦從死馬堆裡爬了出來。
他臉上的橫肉糊滿了血泥。頭盔早不知道掉哪去了。手裡死死抓著那把卷刃的大關刀。
他看著江麵上被炸碎的木筏。看著自相踐踏逃命的十萬大軍。
腦子裡一片空白。
“站住！都給老子回來！”
他揮舞著大關刀。像個瘋子一樣對著江麵狂吼。嗓子都喊破了。
“燕軍沒有逃兵！跟他們拚了！”
沒人理他。所有人都在逃命。
“噗嗤。”
一截帶血的馬腿被爆炸氣浪掀過來，砸在他背上。
朱高煦一個踉蹌。差點又摔進泥裡。
沈追踩著泥水走過來。
他看都沒看朱高煦手裡的大關刀。
直接掄起手裡的燧發槍。
實木的槍托。帶著風聲。像鐵鎚一樣砸下。
“砰。”
槍托結結實實地砸在朱高煦的後腦勺上。
“呃……”
朱高煦翻了個白眼。連聲都沒吭。高大的身軀像截木頭一樣，直挺挺地砸進了泥水裡。
濺起一灘黑泥。暈死過去。
沈追單手拎起朱高煦的後衣領。像拖死狗一樣，往後陣拖去。
江心。
朱棣的樓船在劇烈搖晃。
剛才幾顆扔得遠的黑火藥手雷。雖然沒落到甲闆上。
但在船側的水裡炸開了。
水雷的威力，直接把樓船的底闆震出了一道裂縫。江水正在往裡倒灌。
“王爺！船漏了！”
張玉連滾帶爬地衝上甲闆。
“水師那些掌舵的全慌了。木筏堵著江麵。船掉不了頭啊！”
朱棣雙手死死抓著欄杆。
指甲斷了，血順著手背往下滴。
他看著南岸那道黑色的死神之線。看著那些還在噴吐火舌的鐵管子。
這十萬大軍。是他半輩子的心血。
就這麼。不到一個時辰。像個笑話一樣灰飛煙滅了。
“撤……”
朱棣閉上眼。咬破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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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船。換快艇。撤回江北。”
樓船上的旗艦大旗被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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