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用兵？”
老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剛把手裡的冷茶喝完。砰地一聲把茶杯砸在矮幾上。
“哪來的狗雜碎？大明剛平了北元和日本。這西邊怎麼又冒出個硬骨頭來湊熱鬧？”
朱允燁沒出聲。
他上前一步。從汪直手裡拿過那個黑色的情報筒。
哢嚓一聲。直接捏碎了上麵的火漆。
抽出一張寫滿蠅頭小楷的薄紙。
目光快速掃過。
朱允燁的臉色越來越沉。但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遇到獵物時的興奮。
汪直跪在地上。額頭貼著金磚。
聲音尖細，語速極快地彙報。
“回太上皇。是帖木兒帝國。”
“他們的國君。號稱帖木兒大帝。是個瘸子。但打起仗來像瘋狗一樣。”
“帖木兒？”老朱摸了摸下巴。他在位的時候收到過這小子的貢品，印象中挺恭順的。
“是。就是他。”
汪直咽了口乾沫。
“這幾年。咱們大明內部為了削藩的事扯皮。東廠的眼線發現。帖木兒在西邊已經殺瘋了。”
“他剛剛橫掃了中亞。把那個什麼奧斯曼帝國的蘇丹都活捉了。在中東一帶號稱天下無敵。”
汪直擡起頭。看了朱允燁一眼。又迅速低下。
“他……他扣留了咱們大明派去的幾波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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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從哪聽說的消息。以為太上皇駕崩，大明內部諸王爭位。覺得大明現在是個空殼子。”
“所以他敢來摸老虎屁股？”老朱氣得鬍子亂翹。
“不僅是摸。”
汪直的聲音有些發抖。
“他整合了西域三十六國的兵馬。集結了足足八十萬聯軍。”
“探子拚死送出的消息裡說。帖木兒放話，要把大明皇帝的腦袋割下來當酒碗。”
“他們的大軍。帶著龐大的戰象部隊。浩浩蕩蕩。已經到了嘉峪關外幾百裡。”
八十萬。
戰象部隊。
這兩個詞在大殿裡回蕩。
老朱的呼吸急促起來。臉漲得通紅。
他打了一輩子仗。八十萬大軍是個什麼概念他太清楚了。
那是一片能把大明西北邊陲徹底淹沒的黑色海洋。
還有什麼戰象。他沒見過。但聽名字就知道不好惹。
“他娘的！”
老朱猛地一拍羅漢床的木圍欄。發出“砰”的一聲爆響。
木頭都被他拍出了一道裂紋。
“一個西域的瘸子。敢跑到老子大明的地盤上撒野！”
他站起身。光著腳在屋子裡亂轉。
“蔣瓛！去把盛庸和鐵鉉給老子叫來！敲登聞鼓！聚將！”
“老子要親自掛帥！去嘉峪關教教這個瘸子怎麼做人！”
老朱氣瘋了。他容不得別人在他的地盤上囂張。
朱允燁轉過身。
他走過去。一把按住了老朱在半空中揮舞的手臂。
老朱愣了一下。回頭看著朱允燁。
“大孫。你攔著咱幹什麼？人家都打上門來了！”
朱允燁沒鬆手。
他把手裡的密報隨手一扔。紙片像落葉一樣飄落在地。
他轉頭。目光落在那麵巨大的世界地圖上。
視線精準地釘在中亞那片廣闊的土地上。
“皇爺爺。急什麼。”
朱允燁的聲音很穩。平淡得像在討論中午吃什麼。
但嘴角。卻扯起了一抹殘忍的冷笑。
“八十萬聯軍？”
他嗤笑一聲。
“以為人多就能用人海戰術淹沒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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