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嘉峪關告急，老朱想掛帥被朕攔下短槍拍在禦案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震得案幾上的硃砂硯台晃了晃。
老朱盯著那把泛著烤藍幽光的短管火槍。
他見過這玩意。就是這東西，在奉天殿上，把那個囂張的朝鮮使臣的帽子打飛了。
老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怒火壓下去了大半。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大孫。你這火器是利索。”
老朱光著腳，在禦書房的地磚上踱了兩步。
“但那可是八十萬聯軍！不是八萬人！”
他轉頭，目光直逼朱允燁。
“大明的主力剛打完漠北，鄭和的水師還在海上。你那點新軍，滿打滿算也就一萬出頭。”
老朱豎起一根粗糙的手指。
“一萬打八十萬？人家就算伸出脖子讓你砍，也能把你累死在嘉峪關外頭！”
老朱走到牆邊的兵器架前。抽出一根白蠟桿長槍。
“這仗，得穩紮穩打。”
他用槍桿敲著地磚。篤篤作響。
“堅壁清野。死守嘉峪關。拖垮他們的糧草。”
老朱咬著牙。
“老子親自掛帥！坐鎮蘭州衛。把九邊的老底子全調過去。跟他們耗！”
朱允燁看著老朱。沒出聲。
他把手裡的短槍插回腰間的皮套裡。
“皇爺爺。”
朱允燁語氣很平。平得像在討論中午吃什麼菜。
“大明現在的仗，不是這麼打的了。”
他走到那麵巨大的世界地圖前。手指敲在中亞那塊廣闊的版圖上。
“八十萬聯軍。聽著嚇人。”
朱允燁冷笑。
“但他們是三十六國拚湊起來的烏合之眾。兵不知將，將不知兵。”
“帖木兒靠的是彎刀和戰象。”
他轉頭，直視老朱的眼睛。
“對付這種拿著冷兵器的人海戰術。最好的防守，就是把他們碾成肉泥。”
老朱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碾？你拿什麼碾？拿你那三千火槍兵？”
“不止。”
朱允燁大步走回禦案。拿起一份莫天機剛送來的裝備清單。
“莫天機那個瘋子。在兵工廠裡熬了三個月。”
他把清單拍在桌上。
“新式後膛槍。裝填速度是火繩槍的三倍。打完一發，拉一下槍栓就能塞第二發。”
“還有他用廢鐵皮和蒸汽機拚湊出來的履帶裝甲車。”
朱允燁嘴角扯起一抹嗜血的冷厲。
“在那些鋼鐵怪物麵前。血肉之軀，來多少都是肥料。”
他猛地轉頭。看向站在門外的太監。
“傳旨！”
聲音穿透了禦書房厚重的木門。
“命兵部尚書鐵鉉。立刻統籌後勤。所有新式火器，全部裝車。”
“沿剛修好的水泥軍道。日夜不停。給朕全速往嘉峪關運！”
朱允燁雙手撐著禦案。
“朕，要再次禦駕親征！”
老朱愣在原地。手裡的白蠟桿長槍掉在地上。噹啷一聲。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時還要狂妄、還要鐵血的孫子。
想罵。但罵不出口。
那股子捨我其誰的霸氣，他這輩子隻在自己身上見過。
“好……好小子。”
老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洩了氣的皮球。
他撿起地上的長槍，放回兵器架。
轉頭看著朱允燁決絕的背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禦書房。
老朱苦笑了一下。
他走到角落。看著一直跪在那裡的蔣瓛。
“蔣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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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膝蓋。
“去。”
他指著紫禁城最深處的一座偏殿。
“去把咱當年打天下時，穿的那套舊鐵甲找出來。洗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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