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帖木兒前鋒挑釁，嘉峪關守將閉門不出巨石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砸下來。
“轟！”
一塊百斤重的石頭正中嘉峪關東側的夯土城牆。
整個牆體劇烈晃動。
黃土像沙暴一樣爆開。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在城牆上砸出一個深坑。
幾個躲閃不及的大明守軍。連聲都沒吭。直接被碎石塊擊中。
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血肉模糊地摔在內牆的馬道上。
“隱蔽！貼牆根！”
王百戶扯著嗓子大吼。滿嘴都是土腥味。
他一把將身邊那個年輕的士兵按在垛口下麵。自己也死死貼著粗糙的牆麵。
巨石接二連三地砸落。
沉悶的撞擊聲。城磚碎裂的“哢嚓”聲。還有士兵被砸斷腿的慘叫。
交織在漫天黃沙裡。
城牆被砸得千瘡百孔。空氣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粉塵。
城下。
那個帖木兒的前鋒將領。笑得更張狂了。
他用彎刀挑著一個已經斷了氣的漢人老農的衣服。高高舉起。
“明朝的縮頭烏龜們！出來啊！”
他扯著嗓門。漢話說得很滑稽，但裡麵的殺意卻很濃。
“連你們的皇帝都是個沒種的懦夫！弒兄殺母的畜生！你們還在這裡給他賣什麼命？”
“出來嘗嘗爺爺的彎刀！讓你們死得像個男人！”
城牆上。大明士兵的眼睛全充血了。
王百戶緊緊攥著刀柄。指甲摳進肉裡，滲出血絲。
他咬碎了後槽牙。鐵鏽味的血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他太想拔刀衝出去了。太想把那個雜碎的腦袋剁下來。
他身後的這三千嘉峪關守軍。全是用舊式火銃和長刀的邊關老兵。
他們不怕死。他們怕憋屈。
“百戶大人！”
剛才那個年輕士兵掙紮著擡起頭。半邊臉全是泥土和蹭破的血皮。
“開城門吧！咱們跟他們拚了！就算死，也不能讓他們這麼辱罵大明和陛下啊！”
“是啊大人！放我們出去！”
周圍的士兵紛紛附和。眼睛裡燃著瘋狂的怒火。
王百戶深吸了一口氣。肺裡吸進一口帶土的冷空氣，嗆得他連連咳嗽。
他猛地站起身。不管不顧地探出半個身子，看了一眼城下黑壓壓的敵軍。
十萬前鋒。全副武裝。陣型嚴密。
還有那些巨型拋石機。
他轉過頭。看著自己手下這群紅了眼的老兄弟。
“拚？拿什麼拚？”
王百戶聲音嘶啞。
“三千步兵，去跟十萬騎兵和重甲步兵在平原上野戰？”
“咱們死了是痛快了。但這嘉峪關呢？這大明西北的門戶呢？”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刀。一刀砍在麵前的垛口上。
火星四濺。
“陛下有旨。死守待援。沒有聖旨，誰敢私自開城門迎戰。”
他紅著眼。刀尖指著城內的方向。
“老子第一個活劈了他！”
士兵們咬著牙。憋屈地低下頭。
他們知道王百戶是對的。開門就是送死。關破了，身後千萬百姓就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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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弓弩！用火銃！壓住他們！”
王百戶大吼。
“別讓他們靠近城牆根！”
城牆上的守軍開始反擊。
舊式的火門銃裝填極慢。火繩在風中忽明忽暗。
“砰砰。”
零星的槍聲響起。威力小得可憐。鉛彈打在城下那些重甲敵軍身上，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弓箭手拉滿硬弓。箭雨射下去。
但距離太遠，又被敵軍舉起的大盾牌擋住了一大半。隻帶起幾聲無關痛癢的慘叫。
這種軟弱的反擊。反而激起了帖木兒前鋒更猖狂的嘲笑。
“哈哈哈哈！大明的火器就是這種燒火棍嗎？”
那個前鋒將領揮舞著彎刀。
“推！把拋石機往前推！砸碎這扇破門！”
幾十架巨型拋石機在犍牛的拉動下。緩緩向前逼近。
距離城牆隻剩下不到兩百步。
這個距離，巨石的破壞力將成倍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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