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上前扶起辛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朕在汴梁，等著辛卿的好消息。對了，朕聽聞，辛卿有個長孫，名喚棄疾？”
辛贊一愣，不知官家為何突然問起自家孫兒，連忙答道：
“回官家，確有此事。劣孫坦夫，今年方才三歲。起事之前，老臣已命家僕將他送往泰山之中躲避。”
“棄疾……去病……好名字。”
劉禪喃喃念叨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芒。
辛贊老爺子為人正氣，行事果斷，其後嗣想必也是人中龍鳳。
不能讓他跟著老爺子去山東受苦。
“去派人把他接到汴梁來吧。”
劉禪微笑著說道。
“山東初定，兵荒馬亂的，你且安心在前線梳理政務。這孩子，朕留在宮裡，讓太學裡的鴻儒親自教導他讀書，讓禦林軍的教頭教他習武。”
“我大宋未來的棟樑，可不能埋沒在了荒山野嶺裡。”
辛贊聽聞此言，臉色微微一變。
但看著官家那和善真切的眼神，心中那點疑慮瞬間化為感激涕零。
官家此舉，雖有留質子之嫌。
但在如今這戰亂之秋，將孫兒留在天子身邊，無疑是天大的恩寵與庇護。
“老臣，代孫兒謝主隆恩！”
……
打發走了辛贊，劉禪獨自一人走出了垂拱殿，來到了昔日艮嶽的廢墟之上。
夕陽的餘暉灑在這片殘石斷碑上，透著一股歷史的滄桑感。
劉禪負手而立，望著遙遠的北方。
他知道，自己在後方肅清江南，安撫齊魯，籌集糧草，將這大宋的根基一點點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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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決定天下歸屬的，還是遼東的那片戰場。
“嶽飛，朕把這天下的底牌都交給你了，你可千萬別讓朕失望啊。”
劉禪低聲呢喃著，初春的晚風吹起他的大氅。
那個曾經背負著“扶不起”罵名的靈魂，此刻卻在這汴梁的廢墟上，站得比任何一位中興之主都要筆挺。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白山黑水之間。
上京，會寧府。
這座金國引以為傲的都城，此刻正籠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死寂與恐怖之中。
皇宮大殿內，金主完顏亶猶如一隻受驚的鵪鶉，縮在寬大的龍椅裡。
殿內的金國貴族們，再也沒有了往日那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豪邁。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與猜忌。
幾日前的遼河慘敗，兀朮僅帶著幾千殘兵逃回上京，七萬大軍灰飛煙滅。
但這並不是讓金國朝野最為膽寒的。
真正擊潰他們心理防線的，是那些被宋軍刻意放回來的幾個金軍逃兵帶回來的消息。
那幾個逃兵，將大理寺少卿周酷在遼河岸邊，如何將數百名女真貴族烙上“奴”字，刺瞎雙眼，挑斷腳筋的慘狀，添油加醋地在城中傳開了。
“南朝的皇帝是個瘋子！”
大殿內，一名金國親王渾身發抖，聲音淒厲。
“他們不留俘虜，不接受投降！隻要被他們抓住，就會被打成奴隸，世世代代去江南挖煤！狼主，咱們不能再打了，趕緊逃吧！”
“往北逃，逃進深山老林裡去，總比落在那群太監和酷吏手裡強啊！”
“逃？往哪逃！”
滿身血汙，形容枯槁的兀朮從武將班列中猛地站了出來。
他的眼中布滿了血絲，猶如一頭瀕死的孤狼。
“咱們祖祖輩輩好不容易從深山裡打出來，建立了大金國！如今難道要像野人一樣再滾回去嗎！”
“南朝人的火炮已經推過了遼河，他們的騎兵比咱們還要快，你以為咱們那幾條腿，能跑得過嶽飛的追殺嗎！”
兀朮的咆哮聲在大殿內回蕩。
卻無法喚醒這些早被安逸生活和殘酷刑罰嚇破了膽的貴族們。
完顏亶看著堂下爭吵的群臣，眼中突然閃過一抹危險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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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往往會做出最不可理喻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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