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笑著捏了捏他那肉嘟嘟的小臉。
小棄疾揮舞了一下手中的木劍，奶聲奶氣卻又無比認真地說道：
“回官家，教頭叔叔說我力氣太小，但隻要每天多吃一碗飯，多練一百下，等長大了，就能一劍刺穿金狗的胸膛！”
“哈哈哈哈！”
劉禪暢快地大笑起來。
他將小棄疾放在一旁的石墩上。
隨後伸手從腰間解下一把裝飾著古樸花紋的赤金短刃，鄭重其事地遞到這孩童的麵前。
“木劍殺不了敵。這把短刀，是朕在江南時命人百鍊鍛打的。今日，朕賜給你。”
小棄疾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那把精美的短刀，不敢伸手去接。
劉禪握住他那稚嫩的小手，將短刀塞進他的掌心。
“坦夫，你爺爺在齊魯大地，替朕守著中原的糧道。你在這汴梁，也要好好學文習武。”
劉禪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那是一種看待大宋未來脊樑的期許。
“這江山，朕替你們打下來了，把那些豺狼虎豹都趕盡殺絕了。”
“但這天下很大，大到不僅有白山黑水，還有西域的大漠，還有更遙遠的未開化之地。”
“朕這一代人，能做的便是給大宋重塑這一身傲骨。”
“大宋的未來，漢家衣冠的傳承，在這把刀上，在你們這代人的身上。”
劉禪蹲下身，與這三歲的孩童平視。
“記住你的名字，棄疾。棄除大宋百年之積弊惡疾，去病滅虜。等你長大之日，便是這大宋王旗，插滿四海之時。”
小棄疾雖然聽不懂這番話裡深沉的宏願。
但他緊緊握著那把沉甸甸的短刃，看著天子那堅毅的眼眸，用力地點了點頭。
“坦夫記住了！長大了替官家打壞人！”
劉禪欣慰地揉了揉他的腦袋，站起身。
就在此時，樞密使張浚滿頭大汗，卻難掩狂喜地從遠處跑來。
甚至顧不得天子儀態，隔著老遠便高聲喊道：
“官家！大捷！遼東大捷！”
張浚衝到劉禪麵前，撲通一聲跪下，雙手顫抖著呈上一份捷報。
“嶽太師兵圍上京！金主完顏亶畏罪，於大殿內誅殺兀朮，將其首級送至軍前乞降！嶽太師遵照官家密旨，拒不受降！”
“大軍炮連轟三日，上京城破！”
“完顏亶引火自焚，大金皇室，宗親貴族三千餘人，悉數被生擒活捉，交由大理寺周酷周大人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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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國……
亡了！”
轟！
這短短幾句話，瞬間激起了驚天的巨浪。
周圍的禦林軍將士們，聽到這個消息，眼眶瞬間通紅，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甚至有人抑製不住地嚎啕大哭起來。
滅國了！
那個將大宋逼入絕境，將漢人的尊嚴踩在泥裡蹂躪了十二年的大金國，徹底覆滅了！
劉禪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
那初春的暖風吹拂著他的常服。
他的臉上沒有狂喜，也沒有手舞足蹈的癲狂。
在這一刻，他不需要再裝瘋賣傻了。
那層為了復國而披上的重重偽裝，隨著大金國的覆滅，終於可以徹底卸下了。
他擡起頭，仰望蒼穹。
前世，他作為亡國之君，被囚禁在洛陽，聽著蜀地傳來的哀樂，說著違心的“此間樂，不思蜀”。
那份深入骨髓的痛楚，壓抑了兩世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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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這大宋的汴梁城中，得到了最痛快淋漓的宣洩。
“相父……您常說，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
“阿鬥沒有給漢家丟臉。這大宋的王業，再也不用偏安一隅了。”
劉禪緩緩閉上雙眼，一滴清淚滑落。
隨即，他猛地睜開雙眼，目光如電。
那股獨屬於中興之主的磅礴霸氣，終於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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