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改元隆漢！“金狗！殺千刀的金狗！”
當第一輛囚車緩緩駛入禦街，人群中，一位衣衫襤褸的老婦人猛地衝破了禁軍的阻攔。
將手中一個裝滿泔水的破瓦罐狠狠地砸在囚車的木柵欄上。
那發酸發臭的泔水濺了囚車裡一名金國貴族滿頭滿臉。
那貴族本能地想要發怒。
可當他僅剩的一隻獨眼觸及到周遭數十萬雙噴吐著仇恨怒火的眼睛時，嚇得渾身一哆嗦。
猶如一隻受驚的鵪鶉般縮到了囚車的角落裡。
老婦人的這一舉動，徹底點燃了中原百姓積壓了十二年的血海深仇。
“還我兒子的命來！”
“畜生！你們這些畜生也有今天！”
無數的爛菜葉，石塊，汙物，猶如暴雨般砸向那長長的囚車車隊。
哭嚎聲，怒罵聲震天動地。
有那血氣方剛的漢子，甚至想要撲上去生撕了這些女真人。
若非護衛的凈軍用刀鞘死死攔住。
這三千多名金國貴族，怕是在這禦街上就要被暴怒的百姓生吞活剝了。
麵對這等慘狀，周酷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
反而勒住韁繩，冷冷地看著囚車裡那些瑟瑟發抖的俘虜。
“好好看著吧。”
周酷的聲音沙啞猶如夜梟。
“當年你們是如何在這條禦街上押解我大宋子民的，今日，這滋味，你們便自己慢慢品嘗。”
車隊在汴梁百姓的唾罵與痛哭聲中，足足走了一個多時辰。
才終於抵達了太廟前的白玉廣場。
太廟前，早已是旌旗蔽日，甲士如林。
大宋的文武百官分列禦階兩側，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透著難以掩飾的激奮。
當最後一聲沉悶的凈鞭落下，大殿深處，傳來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劉禪頭戴十二旒冕冠，身披綉著日月星辰的玄色袞服。
在張去為和幾名近侍的簇擁下，緩緩步出大殿，站定在漢白玉的台階之上。
今日的他，沒有半分往日那裝瘋賣傻的怯懦，也沒有刻意偽裝的暴戾。
那股浩如煙海，淵渟嶽峙的帝王威嚴，自上而下，席捲了整個太廟廣場。
“臣等，叩見官家！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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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如推金山倒玉柱般齊齊跪伏在地，山呼之聲響徹雲霄。
劉禪沒有立刻叫起，他的目光越過群臣的頭頂。
落在了廣場中央那三千多名被凈軍像拖死狗一樣拖出囚車，按倒在地的金國貴族身上。
“把他們帶上來。”
劉禪的聲音低沉，卻字字千鈞。
周酷一揮手，數百名如狼似虎的凈軍士卒上前，手中皮鞭狠狠抽打下去。
“官家有旨！胡虜上前請罪！爬！”
那些被挑斷了腳筋的女真貴族，哪裡還能行走。
在皮鞭的抽打和刀槍的逼迫下，他們隻能用雙手扒著冰冷的石闆，拖著殘廢的雙腿。
猶如一群可憐的爬蟲，一步一步地朝著高高的禦階爬去。
漢白玉的石闆上，拖出了一條條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痕。
那些曾經在大宋後妃身上肆意施暴的金國宗室。
那些曾經在汴梁城中縱馬狂笑的女真將領。
此刻在這大宋的太廟前，流下了悔恨與絕望的眼淚。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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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群人爬到禦階之下時，凈軍士卒一腳踹在他們的後背上。
將他們死死地壓伏在金磚上。
劉禪看著階下這群形容枯槁，生不如死的亡國之奴。
胸中那口憋了兩世的濁氣，終於長長地吐了出來。
“十二年。”
劉禪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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