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線。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被關在看守所的這七天，警局內部，早已因為這起連環剝皮案炸了鍋。
會議室裡。
洪濤掐滅煙頭，聲音低沉：“目前這幾起案子，有兩個共同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第一，每一次剝皮案發生，林三都出現在現場；第二，所有受害者，都是同月同日生，連同林三也是。”
他緩緩翻開手中的資料，指尖停在出生日期那一欄：“王守德，四月十七；趙麗華，四月十七；還有之前犧牲的小陳……”
四月十七。
不同年，但同月同日。
一個年輕的實習警員忍不住吸了口氣：“這也太……”
“太巧了？”有人冷笑一聲，“這年頭，巧合這兩個字，已經不夠用了。”
會議室陷入一片死寂。
刑偵隊隊長陳建國點了根煙，煙霧在他眼前繚繞，把他的表情襯得愈發模糊。
“上麵最近，來問過這案子。”
有人輕輕擡頭。
“過問不是很正常……”
“但問的不是案子破沒破。”陳建國吐出一口煙，目光死死釘在桌上的虛空處，“他們問的是，這案子，像不像人乾的。還要了林三的全部資料。”
消息向來靈通的小李壓低了聲音，“我聽說，隔壁省廳前段時間成立了一個……「特別事務處」。對外掛名是反恐，內部人都清楚，八竿子打不著。”
“你聽誰說的？”
“省廳調過來的老孫。”小李頓了頓，聲音更低，“他喝多了提過一嘴，說現在全國……這類案子不少。有些事，已經不是傳統刑偵能解釋的了。”
“他還說，上麵在找「有那種能力的人」。”
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牆上那塊白闆裡，林三的照片被紅筆圈住。旁邊堆著時間線、不在場證明、監控點位，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暈。
每一筆都像是在替他洗脫嫌疑，每一筆又都在往那個詭異的結論上添磚加瓦。
所有線索都指向他。
所有證據又都證明，他不是兇手。
這兩股背道而馳的力，把整樁案子擰成了一個死結。
而這個死結的中心，是一個十九歲外賣員。
陳建國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顆釘子，紮進每個人耳朵裡。
“上麵沒下正式文件前，風言風語這種事，就別往外傳。現在，讓人去林三老家查清楚他的底子，你們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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