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整張符的氣都收回符膽裡。
不是凈祟符。是比凈祟符更高級的東西。
這張符能貼在門闆上，而其他所有符籙都被燒成了焦黑的印子，這本身就說明問題了。
他從廢墟裡翻出硯台，硯台裡還有乾涸的墨跡，倒了幾滴水，慢慢磨開。
用折斷了桿的毛筆，開始學畫凈祟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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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布條平鋪在桌上，蘸墨，落筆。第一道橫歪歪扭扭，起筆太重，墨滲成一團。第二道撇把手帶偏了，整個結構往左塌。畫到一半，手腕僵住，筆鋒一抖，撇的尾巴甩出去老長。
廢了。
第二張布條。還是不行。第三張。符頭的三道橫終於畫齊了，符膽的結構歪了。第四張。第五張。第六張。
畫到第十幾張的時候，他的手忽然穩了。
筆尖落在布麵上，墨跡順著布紋的經緯滲透開。
也不知是他天賦好，還是他命格奇異，畫出來的符竟有七八分像。
練熟了凈祟符，他開始攻那張更高階的符。
難得多。嵌套的結構需要一筆下去，在拐角處分出輕重，外層和內層的轉換不能斷，斷了整張符的氣就散了。
他畫了不下二十遍，每一遍都在那個圓轉處出問題。
他把布條洗了，擰乾，人工甩了幾圈，攤平晾著。晾布條的時候吃了兩顆蒼白的果實，灌了幾口開水。
布條半乾的時候，他又開始畫。一直畫到天色開始變暗。
筆記上說，畫符得用至陽之血。但他哪來那麼多血。現在隻能用墨先練熟，布可以反覆洗反覆畫，黃符紙就也不多，畫廢就沒了。
他把所有布條收進黑洞，裝開水的行軍壺、還沒吃的果實和乒乓球果也一併塞進去。桌椅闆凳也都收進去。
上完廁所，把窗戶關上，又檢查了一遍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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