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防線林三站在門後，他沒有急著開門。
而是先蹲下來，把耳朵貼在門闆上，聽了幾秒。
門外什麼聲音都沒有。
他緩緩站起身，手搭在門鎖上，停了一秒。
萬一符沒用呢？萬一門外什麼都有呢？
擰了一下，把門拉開。
四張符籙還在。
沒有焦痕，都是完好的。
林三伸手摸了摸門上的符籙。
他把手縮回來，轉身往對麵門走去。
對麵這扇門本來就被破壞過，昨天又被他用木闆釘死了。
現在，那塊木闆碎了。
不是裂開，是碎了。
碎得像被什麼東西從另一側一拳一拳砸穿的。木茬朝外翻，像炸開的骨頭。
林三蹲下來，撿起一塊木屑。
木屑邊緣是濕的。
看到倀鬼這破壞力，他心裡反而有底了。
昨晚倀鬼來過。
它們沒選貼了符的門，選了這扇沒符的。
符有用，驅祟符真能擋住它們。
林三把木屑扔掉，走回房間。
把門關上。
他靠著門闆站了一會兒。
心還在跳，但跳得沒有剛才那麼快了。
從昨晚到現在，他心裡一直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落地了。
他鬆了一口氣。
但不是那種得救了的鬆氣，是那種「第一道牆立起來了」的鬆氣。
不是老天保佑，是他自己畫的符管用了。
門外的安全隻是第一步。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如果以現在住的四樓為基點，有整棟小樓作為屏障，他能夠利用的空間就大了很多。能活動的範圍大了，能做的事情也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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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急著往下想。
他先把腦子裡那些一個接一個冒出來的念頭按住了。
想得太多沒用。路得一步一步走。
他從黑洞拿出鐵鏟。
他不敢把東西放在四樓房間，怕被倀鬼破壞，現在好了，現在房間安全有了保證。
可以開始幹活了。
他拿著鐵鏟，開始收拾房間。
房間裡的廢墟比他想象的多。
床墊被撕破，棉絮扯得到處都是。
衣櫃被拆成了碎木片。
瓷瓶的碎片，瓦罐的碎片。
還有亂七八糟的東西。
林三先把大件的東西撿出來。
床墊雖然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但布料可以燒，雖然用來燒水煙會很大很嗆，但用來引火正合適。
彈簧從床墊裡崩出來了幾根，彎彎曲曲的，有些已經變形。
他把彈簧拆了，一根一根放在牆角。
甩了甩髮酸的左手，右手的斷指處被帶得一疼。
這東西有用。
而且是大用，可以用來做陷阱，或者圍個籠子，都行。
碎木片他也不打算扔。
雖然衣櫃毀了，但木材可以用來燒，釘東西也好，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他蹲在地上，一塊一塊地把木闆撿起來，碼整齊，抱到四樓對麵門。
來回跑了四趟。
然後是棉絮。
棉絮太輕，抱在懷裡總是往下掉。他把棉絮捲成一團，用布條紮緊。
棉絮也是引火的好材料。
把它同樣丟對麵房。
瓷瓶的碎片他就不撿了。
他用掃帚把碎片掃到牆角，堆成一堆，準備挖個陷阱，下麵就放這些。
本來木頭削尖了最好，但這個鬼地方連棵樹都沒有。碎瓷片也夠用。
掃完，又用布反覆拖了幾遍地。
房間清理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下來，去衛生間洗了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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