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棺材和人群之間，左手攥著嗩吶，右手藏在袖子裡，血還在往外滲，把袖口的布料洇濕了一小塊。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餓。
從昨晚到現在，他隻吃了兩顆乒乓球果和一把草根，胃裡早就空了。
此刻被這些人一提起，那股壓下去的飢餓感又翻湧上來，酸水從胃裡頂到嗓子眼，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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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眼前這張笑盈盈的臉，又看了看她身後那片黑壓壓的影子。
這頓飯，怕是躲不過去了。
他想起父親生前常說的一句話：伸手不打笑臉人。
人家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你要是還擰著，那就是你不識擡舉了。
而且，他確實需要一個機會弄清楚這地方到底是什麼來路，弄清楚這些人到底是什麼東西，弄清楚那支嗩吶和他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鴻門宴也得去。
林三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對侯二小姐和阿細拱了拱手，扯出一個笑來。
“原來是這個意思……是在下考慮不周，失禮了，失禮了。”他的聲音盡量放得平穩，“既然主家盛情相邀，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叨擾，叨擾。”
侯二小姐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笑容，像春雪初融，露出底下的泥土。
“小師父太客氣了。”她側身讓開道路，右手一引，“您能賞光，是我們侯家的榮幸。這邊請。”
阿細也鬆了口氣。
“快快快，小師父這邊請。”他轉身在前麵帶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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