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斷指重生“吱吱吱——”
籠子裡，猴子縮在角落，那隻獨眼瞪得溜圓，渾身的毛炸開，呲牙咧嘴恐嚇著前麵幾個東西。
張平、陸策、呂八、王喜，四人擡著紅棺靜靜站立著。
隻有侯老爺子這個反骨仔，圍著林三轉，又想把他裝進紅棺裡。
林三念頭一動，呂八雙臂抱住侯老爺子，不讓他動彈。
張平是幾個送葬人中損傷最重的。
他的左臂從肩膀往下，整條胳膊隻剩一層皮還連著。
斷口處白漆色的肌肉組織翻在外麵，像一件被撕裂的衣袖。手臂垂在身側，隨著若有若無的氣流微微晃蕩，像掛在衣架上的空袖子。
林三伸手托住那條快要斷掉的胳膊，輕輕往上擡了擡。
皮肉連著，骨頭已經碎了，整條手臂軟得像一條注了水的腸子。
他把胳膊放回原位，垂下來，晃蕩。
林三轉身，從塑料袋裡翻出把單葉草。
葉子已經發黃，他抓了一小把塞進嘴裡嚼。
嚼了很久，嚼到變成一團黃綠相間的糊狀，然後吐出來，敷在張平的斷臂處。
拿了幾根布條，一圈一圈地纏。
每一圈都用力拽緊，雖然很醜，但好歹把那條胳膊給固定住了。
能不能自己長回去，他不知道。
但總得試試。
他拍了拍手，讓幾人消失，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張平消失了，但他身上敷的草藥和布條，卻留了下來。就像肉身化作粒子消散，而不屬於自身的外物，則徑直墜落。
行不通嗎？
林三拿起鐵鏟。
清晨的霧又濃又濕。
他扛著鐵鏟走出小樓，霧氣撲麵而來，貼在臉上，涼絲絲的。
他走到上次埋猴子的地方。
把鏟子插進土裡，踩了一腳。
往外撬，一鏟一鏟地挖。
一股腐臭味直衝鼻腔。
猴子的屍體露了出來。
灰褐色的皮毛已經被泥土浸成了暗黑色，肚子鼓鼓的，應該是生蛆了。
林三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土黃色的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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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著那條肥肥白白的蛆蟲，把它扔到猴子屍體上。
蟲子精準落在猴子的肚皮上。
但它卻像碰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它的身體剛接觸到猴子腐爛的皮毛，整條蟲猛地一縮。
然後開始拚命地往回蠕動。
像被燙到了一樣，從猴子的腹部滾落在泥土裡。
離開猴子屍體的瞬間，它的蠕動慢了下來。
林三盯著它。
它趴在泥土裡，身體一拱一拱的，像在喘氣。
過了幾秒，它開始緩慢地往前蠕動。方向是背離猴子屍體的。
林三用草枝把它撥回去，撥到猴子屍體旁。
它又立馬拚命蠕動，離得遠遠的。
不是這樣用的？
食穢食穢，不吃腐肉吃什麼？
林三把食穢蠱捏回盒子裡，合上蓋。
食穢？
什麼是穢？
林三把這兩個字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拿出嗩吶。
嗚哇——
送葬隊擡著紅棺載歌載舞的出現在濃霧中，越走越近。
林三心念一動，讓呂八控製住侯老爺子。
林三走到張平麵前，離他不到一步遠。
他把食穢蠱從盒子裡捏出來。
乳白色的蟲子在指間扭動。
林三深吸一口氣。
把食穢蠱放在張平的斷臂處。
蟲子接觸到皮膚的瞬間，身體猛地一縮。
但這次沒有彈開。
它的身體緊繃了一瞬，然後鑽了進去。
像水滴融入水麵一樣，整條蟲子沒入了張平的皮膚。
林三的手指還保持著捏蟲的姿勢，僵在半空。
他看見張平的皮膚下麵鼓起了一個小包。
那個包在動。
從肩膀開始，沿著斷臂的方向，一路往下。
皮下的隆起像一條蛇，在肌肉和皮膚之間的夾層裡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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