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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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整整一夜，薑穗終於把謝妄喂飽了。
窗外的天色泛起魚肚白時，他饜足地放開了她，在她額間落下一個極輕極柔的吻，替她攏好衣襟，蓋好被子，才回了自己屋裡。翌日一早，兩人都起晚了。
薑母傷了手，手指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卻還是起了個大早，用一隻手艱難地熬了粥，蒸了幾個粗麵饃饃，又拌了一碟醃蘿卜。
薑穗走進灶房時，看見母親那隻纏著紗布的手正費力地端著粥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連忙上前接過鍋，把母親按在凳子上坐下。
謝妄從柴房裡出來，依舊是那副端方矜貴的模樣，走進灶房向薑母問了安，在桌邊坐下。
薑穗正低頭盛粥，不敢看他的眼睛，耳根卻已經紅了。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謝妄的嘴唇，那雙薄唇在晨光裡泛著極淡極淺的水光，唇峰分明，唇角微微彎著，看起來和往日一樣端方矜貴。可她見過它另一副模樣。
她慌忙低下頭，盯著碗裡那碗稀粥。
白稠的米湯在粗陶碗裡輕輕晃蕩，和昨夜他唇上殘餘的那些白色液體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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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騰地燒了起來，把粥碗端起來擋住自己的臉。
她沒想過同謝公子進展會那樣快，會被他哄著做了那些事。
薑母端著一碟剛蒸好的饃饃從灶房裡出來，招呼兩人快吃飯。
薑穗把粥碗舉得更高了些，聲音悶悶地從碗後麵傳來：“阿娘，我不餓，我喝不下。”
薑母又轉頭看向謝妄。
謝妄也跟著把粥碗往前推了推：“伯母，我也不餓，吃得很飽。”
薑母奇怪地看了看他碗裡那碗沒動過的粥，隨口問道：“昨夜不是沒什麼胃口，連晚飯都沒吃嗎……怎的半夜又吃了，吃了什麼。”
謝妄微微偏了偏頭，唇角彎了一下，那雙丹鳳眼裡漾著一點饜足而促狹的笑意。
他的目光從薑穗那張快要埋進粥碗裡的緋紅小臉上極輕極快地掠過，語氣依舊是那種泠泠如碎玉的調子，隻是尾音裡藏著一絲隻有她聽得懂的饜足：“吃了牛乳……很甜。所以現在還不餓。”
薑穗手裡的粥碗差點打翻，耳根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薑母愈發疑惑了，又問：“牛乳？哪來的牛乳，家裡又沒養牛……”
謝妄放下茶盞，剛要開口，薑穗豁地站起身來，一把拽住謝妄的手腕，聲音又急又慌：“阿娘……我突然想起有件事要找謝公子幫忙，我們先出去了！”
她一邊說一邊拉著謝妄往門外走，幾乎是逃也似的穿過廊下，推開院門，一路往院子後麵那片竹林邊的矮牆下跑。
謝妄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腕，低頭看著那隻攥得緊緊的白嫩小手，也不掙脫，也不開口，隻是安安靜靜地跟在她身後，唇角那點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他的小娘子主動牽他的手了……
明日……就會主動親吻他了……
薑家坐落在村子的最角落，院後是一片荒廢的竹林，矮牆下堆著些破瓦罐和乾草垛，平日裡連雞都懶得來這裡刨食。
薑穗做賊似的四處張望了一圈，確認附近沒有旁人，這才把他拉進那個極窄極小的牆角。
她的後背緊貼著土牆，他被她拽得微微俯身，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投在眼瞼下的那片極淡極淺的陰影。
薑穗壓低聲音，又羞又急：“你——你日後不能在阿娘麵前那樣講話！你明知道她不知道你我之事，你還故意說什麼牛乳——萬一她聽出來了怎麼辦！”
謝妄微微偏了偏頭，看著他那副又羞又惱、耳根紅得快要滴血的可愛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穗穗說我講了什麼。”
他把雙手撐在她耳側的土牆上，將她整個人籠在自己與牆壁之間，笑意盈盈。
“我確實吃了牛乳……的確……吃了很多，穗穗覺得我說錯了什麼。”
薑穗被他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想起昨夜他那句，穗穗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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