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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五日，趙恒廣招天下名醫為蘇錦治病。
大夫一茬一茬地來，說辭一般無二。
“皇後娘娘身體無恙，沒有任何病症。”
無奈，最後連道士也來了。
蘇錦翹著二郎腿，看他們跳大神，要是手上有把瓜子就更好了。
這樣想著，眼前光粒一閃，係統變出一袋虛擬瓜子。
蘇錦樂嗬嗬笑開，“謝謝你啊。”
裝設弄鬼的道士被‘請’出鳳儀宮，耳根終於恢複清淨。
黃昏時分，眾人散去。
一人拎著食盒從偏殿而來，單薄肩背遮住了一小片金光，墜在腰間的南山玉泛著溫潤光澤。
春杏頷首致意，側臉擦了擦紅通通的眼眶。
蘇錦投去目光。
誰來了？
“禮尚往來，這是我做的杏仁酪，你別嫌棄。”
來人從食盒中取出一盤糕點。
他語氣如常，仿若麵對的不是一個昏迷不醒的人。
蘇錦啞口。
少年背光站了一會兒，看不清神情。
但是蘇錦清楚，他的目光肆意落在自己身上，有點沉甸甸。
俄而，少年轉身離開。
蘇錦略微驚訝地揚眉，心中泛起絲絲漣漪。
趙嘉爍和她以‘你我’相稱。
“這孩子還挺懂感恩，糕點做的不錯。”
係統探頭瞧了一眼，誠懇總結。
蘇錦輕聲：“嗯。”
又想起他離開前的那一眼。
久違地嘗到了被人記掛的滋味。
更漏三聲。
蘇錦白日裡睡得太多，此刻腦袋清醒得很。
當極細微的響動傳進耳朵時，她敏銳察覺有人來了。
又是誰？
若是探視，何不白日，光明正大地前來？
三更半夜，絕對有鬼。
蘇錦屏息，用力豎起耳朵。
那人輕車熟路，如入無人之境。
憑著行走間衣物的摩擦聲，蘇錦感覺到對方在向床榻靠進。
她默念。
三，二，一……
“砰。”
突兀的撞擊聲驟然響起。
那人猝不及防，鼻腔溢出一聲悶哼。
下午春杏給寢房通風，將屏風移了位置。
那人顯然不是第一次來。
他上次來的時候屏風在原來位置。
蘇錦悚然。
來者的身份，她已經猜出八分。
下一息，理所當然聯想到春杏與她說過的話。
“那晚衝上宴會的男子是質子。他飲酒多了，對著宮女獸性大發，尤嫌不足，還動了兩條獒犬的心思……”
春杏惡寒，“聽說被惡犬追了許久，最後落個那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小丫頭為無辜的宮女抱不平。
蘇錦聽完，十分篤定胡言的死絕對出自趙寒手筆。
解氣之餘，她暗罵瘋子。
今夜趙寒又不請自來，蘇錦縮了縮腦袋，卻久久沒有聽到其他動靜。
有失必有得。
蘇錦失去了視覺，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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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淡薄的血腥味也逃不過她的鼻子。
想來也是，短短五日，貫穿傷能好才怪了。
隻要死不了，最好讓他多痛一痛！
趙寒一身月白寢袍，頭發未曾束起，安靜地垂在腦後。
他半倚在幾案旁，微微喘息。
適才那一撞不輕，傷口又裂了。
視線迷蒙一瞬，再次聚焦，趙寒留神看清了幾案上的那團白暈。
一盤杏仁酪。
他勾唇，拭去額上冷汗，直起身繼續往前走。
不料，指尖來不及收回，將那碟子糕點儘數揮落在地。
始作俑者的腳步未曾有絲毫停頓。
仔細留心趙寒動靜的蘇錦，被這劈裡啪啦的一連串聲響嚇得猛然一驚。
從係統的解說中得知，對方像孤魂野鬼一樣‘飄’過來了。
趙寒此刻確實像隻專門在午夜吸人精魄的男鬼。
他麵無血色，比寢衣還要白，兩片薄唇卻紅的豔麗妖冶，與胸口那一點逐漸暈染開的紅遙相呼應。
如果蘇錦睜開眼，就能發現，他的狀態很差。
趙寒是昨日午時醒的，得知蘇錦尚在昏睡，他第一想法是趙恒找來的大夫都是庸醫。
他想讓柏寐去為蘇錦診治。
看看那女人又在作什麼妖。
明明他都醒了。
張口就要吩咐，趙寒又起身打算下床。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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