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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寒的雨珠編織出一張巨網，別人進不去，裡麵人也出不來。
這兒靜的隻剩下雨滴砸落池塘水麵、廊簷的滴答聲。
趙寒坐在一處門洞大開的宮殿前，舊階上放著一壺酒，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往嘴裡灌。
他不喜歡雨天，尤其是在夜裡。
白日的喧囂散去，一種更深沉的、深植於肺腑的燥鬱與虛無便如潮水般湧上來。
他也很少回到這裡。
往日的記憶對趙寒來說不是可以用來懷念的，它們有劇毒。
那些畫麵和聲音像無數條毒蛇，啃齧著他的神經，叫他不得安寧，快要分不清是血羅蠱作祟，還是別的什麼。
隻有酒精才能讓這些聲音暫時安靜下來。
他仰頭又灌了一口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澆不滅心口的煩躁。
煩。
也許是因為密信上的內容——
西北邊境危，西羌成功聯絡月氏，整裝待發。
這一戰再避無可避，趙恒今晚應該睡不下了吧。
他冷笑勾唇。
蠱蟲在經脈中緩慢遊走，趙寒皺眉忍過那陣疼。
這幾天，它極其興奮。
算算日子，中秋又要到了。
蘇錦不是大言不慚，說能給他解蠱毒？
一個念頭突然毫無征兆的竄了出來。
趙寒想起那雙在昏暗中含著薄淚的眼。
恍然驚覺，他見過那雙眼裡的太多情緒——
火光裡的狡黠，日光下的憤怒與嫌惡，還有占據最多的恐懼和慌亂。
無比生動鮮活。
和禦花園池塘裡的死水天差地別。
可她下午說了什麼？
趙寒眸色沉下，晃晃酒壺，酒喝完了。
他隨手擲出，酒壺順著階梯咕嚕嚕滾下，打破了雨夜的寂靜，直滾到蘇錦腳邊，才停下來。
趙寒冷睇著她。
不知道今晚怎麼了。
這麼多‘不喜歡’碰在一起。
她也要不知死活地撞上來。
蘇錦踢開酒壺，幾步跑進了廊下，摘下兜帽，旁若無人地擦拭起額上的雨水。
趙寒瞥眼可憐的酒壺，眸光意味不明。
早知道他在這深夜emo，她就不上趕著來觸黴頭了。
憂鬱哥。
蘇錦記不清這是給他起的第幾個外號。
背後的宮殿破舊不堪，灰塵蛛網隨處可見，隻最外麵的大門經過修繕看起來嶄新如初。
呼呼大風攜著雨絲穿堂而過。
她被吹得脊背發涼，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又迅速轉了回來。
恐怖片布景現場。
“怎麼這麼破？”
“工部沒了撥款，修繕之事也跟著無限延期。”
趙寒聲音聽起來情緒還算穩定。
蘇錦吃了顆定心丸，繼續沒話找話，“這裡，之前是誰的住處？”
“我的。”
“怎麼可能？”蘇錦以為他在騙她，“這裡位置偏僻，而且太子不是都應該住在東宮……”
還有一句她沒說，這裡離冷宮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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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寒側臉，眸如點漆，“它起初不是這樣。”
蘇錦追問，直覺這很重要，“為什麼變成這幅光景？”
趙寒轉過頭，不肯再多說。
蘇錦感覺更冷了，沒忍住搓了搓手臂。
【叮咚，任務對象目前對宿主好感度-1。】
好好好，不問就是了。
長夜漫漫，要怎麼熬過去啊。
趙寒的玄色衣袍幾乎與身後的影影幢幢融為一體，活像魑魅魍魎化了人形。
蘇錦收回視線，突然重新抬步踏進雨中。
趙寒餘光看見她的動作，無動於衷，連姿勢都沒變過一下。
“你去哪？”
蘇錦沒理，徑直走了。
趙寒唇角緊繃，又覺得她走了也好，反正留在這也是討人嫌。
“還給你。”
不一會，少女走了回來，跺跺腳上的泥，又抖抖披風上的雨珠。
眨眼的功夫，雨好像有又大了點。
趙寒看著她手裡的酒壺，“皇後娘娘好心計，用本王的東西來賠罪？”
“什麼賠罪？”
蘇錦抬了抬手腕，“你到底要不要？”
趙寒冷淡極了，“臟死了，丟了。”
費儘力氣撿回來的東西，別人早就棄如弊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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