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解除嫌疑？不，警局連夜聘他為特級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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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一腳踹開王強扒著自己警靴的臟手。
爛泥點子順勢甩在她的深色褲腿上，散發著刺鼻的餿味。
“哢噠”兩聲清脆的金屬咬合音。
銀晃晃的手銬死死咬進王強那滿是黑泥的手腕裡，勒出一圈紮眼的紅印。
王強縮在冰涼的爛泥地上打擺子。
鼻涕混著嘴裡的血水糊了一下巴，連喘氣都帶著破風箱似的雜音。
空氣裡全是下水道反上來的臭氣，混著不遠處黑大巴排氣管的柴油尾氣。
熏得人直反胃。
冷月按下肩頭掛著的對講機，指尖抹掉按鍵上的一滴臟泥水。
“趙隊……嫌犯已抓獲。”
她頓了頓，瞥了眼地上那個磕頭如搗蒜的男人，眉頭擰得死緊。
“他心理防線全崩了，直接認罪，還跪著求咱們趕緊把那個主播封號。”
對講機裡滋啦啦的電流雜音，順著二樓小會議室的擴音器傳出來。
屋裡那股陳年煙油子味仿佛瞬間被這幾句話衝散了。
趙建國端著不鏽鋼保溫杯的手猛地一哆嗦。
滾燙的粗茶水直接潑在手背上，燙得他直甩手。
他顧不上疼，咧開嘴，滿是風霜的老臉上褶子全擠到了一塊兒。
“抓住了！他娘的，十年了！”
外頭辦公區靜了一秒，接著爆發出掀房頂的鬼哭狼嚎。
有人把手裡的廢卷宗扔天上，有人拍著大腿又笑又罵。
楚淵坐在那把黑皮轉椅上，揉了揉發酸的後腰。
這椅子少了顆螺絲，稍微一動就嘎吱嘎吱響，聽得人牙酸。
屏幕上，直播間那幾百萬水友還在瘋狂刷屏。
滿屏都是問號，都在催問逃犯到底逮住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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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淵湊近那個邊緣漏電的破麥克風，嗓子有點乾啞。
“行了兄弟們，今天這期普法欄目圓滿結束。”
“那什麼……逃犯落網了，大家今晚睡覺可以放心大膽地開個窗戶透透氣。”
他不顧滿屏“別走啊”“再嘮五塊錢的”挽留彈幕。
乾脆利落地挪動鼠標，點擊，下播，關網頁。
機箱風扇的瘋狂轟鳴聲慢慢降了下來。
會議室的木門被人推開，生鏽的鉸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個穿著白襯衫、肚子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大步邁進來。
江城市公安局一把手，李局長。
李局左手端著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大搪瓷茶缸，右手還捏著份牛皮紙文件。
趙建國趕緊迎上去，“李局，這案子……”
“你邊兒去，別擋道。”李局用胳膊肘撞開老趙，直奔楚淵跟前。
他把冒著茉莉花茶香的搪瓷缸子，穩穩放在楚淵手邊。
“小楚啊，渴了吧？嘗嘗，我辦公室自己泡的高碎，下火去燥的。”
楚淵挑起眉毛，看著這個笑成一朵花的局長，心裡直犯嘀咕。
昨晚還是拿槍口指著腦袋，今天就端茶倒水了？
這變臉速度不去變臉劇團可惜了。
“李局，您這客氣得我有點後背發涼。”楚淵往後縮了縮身子。
“哎，大水衝了龍王廟嘛！”李局拉了把折疊椅坐下。
鐵椅子腿擦著地磚發出刺耳的“呲啦”聲。
他搓著胖乎乎的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昨晚那是個誤會，下麵人不懂事，辦案子一根筋，你別往心裡去。”
楚淵撇撇嘴，手指敲著桌麵。
“一根筋差點給我送走，那防盜門現在還碎在我家地磚上呢，風一吹呼呼漏氣。”
李局乾咳兩聲，掩飾了一下尷尬。
“門肯定賠！換雙開門防盜的，下午就讓後勤去給你裝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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