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富二代殺妻案，天衣無縫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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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寸的液晶屏幕泛著幽幽的藍光。
沈浩像攤爛泥一樣跪在地毯上，喉嚨裡發出風箱般“呼哧呼哧”的粗喘。
碎玻璃碴子紮進他的膝蓋骨，暗紅色的酒液混著血水，黏糊糊地浸透了真皮沙發腳。
他眼珠子上掛滿了猩紅的血絲，死死盯著電視裡那張冷峻的臉。
屏幕裡，楚淵正慢條斯理地端起那個掉漆的綠色保溫杯。
漏風的出租屋裡。
楚淵剛把杯子湊到嘴邊，手腕一歪，“砰”地碰倒了電腦桌邊緣的半桶殘羹冷炙。
紅油泡麵湯順著桌沿往下滴拉，全灑在他那條洗發白的牛仔褲上。
“臥槽，我剛換的褲子！”楚淵眉頭擰成了疙瘩，扯過兩張皺巴巴的衛生紙胡亂抹了一把。
腿麵上一片油膩膩的觸感，還透著溫吞吞的熱氣。
他把沾滿油的紙團扔進垃圾簍，煩躁地搓了搓手指。
“剛說到哪兒了？哦對，水缸裡那點貓膩。”
楚淵重新靠回那把嘎吱作響的電競椅上，順手把麥克風的防噴網扶正。
“這富少算計得挺精，但他肯定高中化學沒及格。”
他壓著嗓子，聲音透過劣質聲卡，帶著股沙啞的顆粒感，“他凍那塊冰的時候，圖省事兒，直接擰開洗手間的水龍頭接的水。”
彈幕滾得飛快。
“自來水咋了？難道法醫還能嘗出這水有股鐵鏽味兒？”
“主播別賣關子，自來水化了不也是水嗎，還能變成金子啊？”
楚淵盯著那幾條彈幕，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嗤笑。
“嘗你個大頭鬼，法醫是去辦案的，不是去品茶的。”
他屈起食指，在實木桌麵上“篤篤”敲了兩下。
“自來水出廠前，水廠得加什麼玩意兒消毒？次氯酸，也就是漂白粉。”
“這玩意兒平時混在水裡不顯眼，但你把它凍成冰塊，再等它一點點融化。”
楚淵頓了頓，眼神像錐子一樣紮向攝像頭。
“水分蒸發，那些多出來的微量氯化物，還有水裡的鎂鈣礦物質，會析出沉澱。”
會議室裡，法醫老張正端著個不鏽鋼飯盒扒拉盒飯。
聽到這話，他握著筷子的手猛地頓在半空，一截油豆角啪嗒掉在桌上。
“這小子……”老張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眼底閃過一絲駭然，“這微觀痕跡邏輯，絕了！”
楚淵的聲音還在直播間裡飄蕩。
“水放空了，大理石浴缸的邊緣，絕對會留下一圈肉眼看不見的，摸著喇手的微量水垢。”
“隻要法醫帶上光譜儀，過去隨便刮一層皮。”
“拿這玩意兒的礦物質比例，跟死者胃裡的酒水、還有浴缸底的殘留水一對比。”
楚淵嘴角往上挑了挑，露出一口白牙。
“多出來的那份高濃度氯氣殘留，就是他用自來水凍冰塊的鐵證！”
這幾句話，順著光纖網線砸進半山別墅。
砸得沈浩腦子裡“嗡”地一聲，像被人掄了柄大錘。
他癱在地上，牙關止不住地打著冷戰，上下牙齒磕碰出細碎的聲響。
被看穿了。
底褲都被這個素未謀麵的窮酸主播扒了個底朝天！
旁邊那個穿黑色蕾絲吊帶的女人爬了過來。
她胸口的布料蹭著沈浩沾血的胳膊，一雙畫著濃妝的眼睛裡全是慌亂。
“浩、浩哥……你腳上流了好多血呀，咱們叫醫生吧……”
她伸手去拽沈浩的睡衣袖子，聲音抖得厲害。
“滾！別他媽碰我！”
沈浩反手就是一記結結實實的耳光，扇在女人臉上。
“啪”地一聲脆響，女人慘叫著翻倒在地，後腦勺磕在紅木茶幾的尖角上，瞬間沒了聲響。
沈浩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連滾帶爬地撐起身子。
光腳踩在滿地的碎玻璃上，尖銳的玻璃碴子直接紮破了腳底板的嫩肉。
暗紅的血水順著腳後跟往下滴。
踩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磚上，印出一個個刺眼的血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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