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冷月警花的貼身保護，這待遇沒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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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標左鍵“哢噠”陷下去。
屏幕中央那行“直播已結束”的白字蹦出來，楚淵眼前的顯示器暗成一團死寂的黑。
他整個人像抽了骨頭，癱在那把嘎吱亂響的破電競椅上，長長籲出一口帶著泡麵味兒的濁氣。
嗓子眼乾得像在沙漠裡走了三天。
楚淵伸手去抓那個綠漆保溫杯，仰脖子倒了半天，一滴水都沒倒出來。
胖胖的枸杞糊在杯底，滑膩膩的。
腳邊的電腦機箱像個小火爐，烤得他小腿肚子發燙。
廉價的散熱風扇還在垂死掙紮，發出破拖拉機一樣的轟鳴。
走廊裡刮過一陣穿堂風，帶著下水道發酵的酸臭味兒。
門框上糊著的那層塑料防雨布被吹得“嘩啦啦”往裡鼓包。
一陣腳步聲踩著水泥地磚，由遠及近。
噠，噠。
腳步聲停在門外頭，不再動了。
楚淵脖子後頭的汗毛刷地豎了起來。
這大半夜快十二點了，房東孫大媽早就摟著她那隻胖橘貓打呼嚕去了。
門外是誰？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砸在剩下的那半截爛木頭門板上，震得牆皮往下掉白渣子。
“開門。”
是個女人的聲音。
冷硬，帶著股發號施令的習慣腔調。
楚淵趿拉著左腳的塑料拖鞋，右腳拖鞋不知道踢哪去了，光著腳丫子踩在滿是灰的地磚上。
他伸手掀開那塊擋風的塑料布。
樓道裡那盞昏黃的聲控燈亮著。
冷月站在暗影裡，沒穿那身紮眼的藏藍警服。
她換了件水洗發白的老式牛仔夾克，裡頭套著件緊身黑T恤。
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黑色戰術旅行包。
一股清冽的薄荷沐浴露味兒順著風鑽進屋，把滿屋子的爛菜幫子味衝散了不少。
“大半夜的，冷隊長查水表啊？”
楚淵張大嘴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小坨眼屎。
冷月沒拿正眼瞧他，肩膀一沉，側著身子硬擠進屋。
沉重的旅行包“咚”地一聲砸在坑窪不平的木桌上。
震得桌角那半桶剩下的紅油麵湯晃了兩晃，險些灑在鍵盤上。
“哎哎，輕點輕點，裡頭還有湯……”楚淵趕緊拿手護住他那套幾十塊錢買的破鍵鼠。
“收拾你的狗窩。”
冷月環視了一圈這間巴掌大的出租屋。
目光掃過堆滿臭襪子的單人床，又掃過地上的空啤酒罐。
她眉心擰起個疙瘩，嫌棄地往後撤了半步，鞋底避開一塊不明汙漬。
“李局的死命令。”冷月抱著胳膊，眼神像兩把帶冰碴子的刀，“沈家在江城黑白通吃，手底下養著一幫有命案的打手。你今晚把他們家的底褲都扒下來甩網民臉上了，沈老頭絕對容不下你。”
楚淵掏了掏耳朵，把指甲縫裡的耵聹彈飛。
“所以呢？局裡給我批專款跑路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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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冷月冷哼一聲，拉開夾克拉鏈的下擺。
腰帶上卡著個黑色的牛皮槍套，九二式手槍的黑星握把泛著冷冰冰的油光。
“從今晚開始，我住這。貼身保護，直到沈浩的案子移交檢察院。”
楚淵愣住了。
他瞪著眼，看看冷月那張刮得下霜的臉，又回頭瞅瞅自己這間轉個身都能磕著手肘的屋子。
“不是……大姐，你認真的？”
楚淵撓著後腦勺，頭發亂成一團雜草。
“我這兒滿打滿算就一張床，連個打地鋪的空地都沒有，你睡哪？睡天花板上啊？”
冷月抿緊嘴唇，死死盯著那張揉成酸菜狀的舊床被。
她喉結滑動了一下，明顯是被那股純正的單身漢體味熏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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