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故事的高潮，凶手自以為是的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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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證室報警了。
這幾個字像帶冰的刺，順著楚淵的耳道直接紮進腦子裡。
他猛地從那張破沙發上彈起來，身上那條起球的舊毛毯滑落在地。
“走！”
冷月沒一句廢話。
她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跨出出租屋。
一陣穿堂風灌進來，糊門框上的塑料布被刮得“啪啦啦”亂響。
楚淵連右腳拖鞋都沒來得及找。
他趿拉著一雙湊合穿的帆布鞋，鞋帶也沒係，踩著滿是灰塵的樓梯往下衝。
淩晨兩點半的江城，馬路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那輛黑色的長城越野車像頭發了狂的野豬，咆哮著撕開夜幕。
冷月腳下的油門踩到底，發動機轉速表指針直逼紅區，車廂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汽油燃燒味。
楚淵死死抓著頭頂的塑料把手，指關節泛著白，胃裡翻江倒海。
“慢點大姐！你這車速是要帶我直接去投胎啊！”
楚淵扯著嗓子喊，風順著車窗縫隙擠進來，刮得他臉皮生疼。
冷月雙眼死盯著前方的紅綠燈，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閉嘴！物證室裡放著沈浩案的關鍵證據，丟了那把吹風機，明天法庭上就隻能乾瞪眼！”
她猛打方向盤，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擦出一聲尖銳刺耳的怪叫。
越野車甩著尾巴拐進了市局大院。
車還沒停穩，冷月推開車門就往下跳。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乾脆利落的聲響。
“趙隊在監控室？”
她衝著迎上來的值班民警喊。
“在在在！三樓監控中心！”年輕民警滿頭大汗，指著大樓。
冷月一陣風似的衝進大廳，楚淵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酸水，跟在後頭狂奔。
監控中心裡亮著慘白的熒光燈，幾十塊屏幕閃爍著幽藍的光斑。
屋裡悶熱，混著紅燒牛肉麵和劣質煙草的味兒。
趙建國端著不鏽鋼茶缸，粗糙的大手拍著桌子。
“三號探頭！給我把物證室走廊的畫麵切過來！”
趙建國那張老臉皺成了個包子。
他看見冷月和楚淵推門進來，急得眼珠子都紅了。
“真他娘邪門了！無聲報警器響了，但走廊監控裡連個耗子都沒找著！”
冷月一把撥開擋路的技術員，半個身子探過去，死盯著屏幕。
就在這時，楚淵揉著有些發酸的鼻梁，慢慢悠悠地晃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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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拍不到走廊，那說明人壓根就沒走地。”
他拉過一把帶輪子的轉椅，一屁股坐下。
“老趙，把物證室裡頭的四號監控，對準房頂通風口的那個，調出來。”
技術員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劈裡啪啦響。
主屏幕閃了一下。
畫麵切到了物證室內部。
一排排冰冷的鐵皮櫃子在紅外攝像頭的夜視模式下，泛著慘綠的光。
“嘶——”冷月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指甲死死摳進手心，指節發白。
屏幕右上角，那個四四方方的鋁合金通風口百葉窗，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卸了。
一個渾身裹在黑色緊身衣裡的人影，正像隻沒骨頭的壁虎一樣，順著通風管道倒掛下來。
這人蒙著頭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身段軟得不像話，腳尖勾著管道邊緣，上半身懸在半空。
他腰間掛著個黑色的戰術包，動作輕盈得像隻落地的野貓。
沒發出一點響動，就這麼穩穩落在了存放物證的鐵架子前。
“操！還真摸進來了！”
趙建國爆了句粗口，茶缸子重重磕在桌麵上。
那賊從戰術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微型手電筒。
微弱的藍光掃過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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