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富少連夜潛入警局偷證物，正中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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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一號審判庭。
頭頂那排水晶大吊燈亮得刺眼，把國徽照得金光閃閃。
空調打得挺低，冷風順著脖頸子往裡鑽。
楚淵坐在旁聽席第一排最邊上。
他拽了拽那根勒得人喘不過氣的黑領帶，脖子上勒出一道紅印子。
旁邊冷月坐得筆直，腰板挺得像根標槍，警服扣子係到最上麵一顆。
旁聽席後頭，長槍短炮的媒體攝像機架了一溜。
閃光燈偶爾“哢嚓”閃一下，晃得人眼暈。
“帶被告人入庭。”法官敲了下木槌，聲音在空曠的法庭裡嗡嗡回蕩。
厚重的木門“吱呀”被推開。
沈浩戴著銀手銬，被兩個法警架著走進來。
這少爺哪還有半點平時摟著野模喝酒的囂張樣。
他穿著號服，右腳上纏著厚厚的白紗布，走路一瘸一拐。
臉色蠟黃，眼底青黑，活像剛從墳圈子裡爬出來的餓鬼。
他路過旁聽席時，渾濁的眼珠子不經意瞥見了第一排的楚淵。
沈浩身子猛地打了個哆嗦，腳下一軟。
差點沒當場跪下去。
“走快點！”法警一把將他薅起來，按在被告席的木椅上。
被告辯護席上，高翰正慢條斯理地翻著一遝卷宗。
他那身銀灰色高定西裝連道褶子都沒有。
金絲眼鏡後麵的眼睛往檢方那邊掃了一圈，嘴角勾起個不屑的冷笑。
他低頭衝旁邊的胖助理打了個響指。
胖助理趕緊弓著腰，雙手遞上保溫杯。
高翰抿了一小口參茶，潤了潤嗓子，胸有成竹。
庭審按部就班地往下走。
宣讀起訴書、法庭調查。
檢方那邊甩出了安眠藥瓶子、浴缸殘留的水垢化驗單。
一樣樣鐵證擺出來，法庭裡鴉雀無聲。
沈家老頭沈四海坐在家屬席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紫檀木拐杖在地上拄得“咚咚”響。
“審判長！”
高翰突然站了起來，聲音洪亮，帶著股子傲慢的腔調。
他抖了抖西裝袖口，大步走到法庭中間。
“檢方剛才出示的證據，隻能證明我當事人確實買了藥、家裡浴缸有水垢。”
他推了推滑到鼻梁上的眼鏡。
“但這些，都不能作為致人死亡的直接證據！”
高翰轉過身，三角眼死死盯著公訴人。
“貴方口口聲聲說，是漏電導致死者心臟驟停。”
他手指點了點桌麵，“那就請檢方，當庭出示那把所謂的殺人凶器！並且，我申請法庭當場驗證這把吹風機到底能不能漏電電死人！”
旁聽席上嗡地起了一陣小聲議論。
記者們紛紛把鏡頭對準了檢方席。
楚淵靠在硬邦邦的木頭椅背上，左腿疊在右腿上，腳尖有節奏地抖著。
他斜眼瞅著高翰那副囂張樣，沒忍住從鼻腔裡哼出一聲輕笑。
“老狐狸尾巴露出來了。”楚淵壓低聲音，衝旁邊的冷月嘀咕。
檢方席上，公訴人麵無表情地站起來。
“檢方申請出示關鍵物證，戴森牌吹風機一台。”
法警端著個透明的塑料物證袋走上來。
袋子被剪開。
一把白色的吹風機被小心翼翼地拿出來，放在展示台上。
高翰看著那把吹風機，眼底的狂喜快要壓不住了。
他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
“審判長，我方申請了省電器鑒定中心的馬工，作為專家證人出庭。”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灰夾克、禿頂的中年男人提著個工具箱走進來。
馬工滿頭是汗，哆嗦著手把各種測試儀器接在那把吹風機上。
法庭裡死一般寂靜，隻能聽見儀器“滴滴滴”的檢測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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