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直播間反向催眠，楚淵的言語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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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五百萬個活地圖。”
這幾個字順著網線傳出去，帶著股砸鍋賣鐵的狠勁兒。
漏風的出租屋裡。
楚淵鼠標一拖拉，直接把那三張滿是馬賽克的破照片，拉滿全屏。
占據了直播間最中央的位置。
他扯開領口那顆硌脖子的扣子，深吸了一口氣。
肺葉子裡灌滿了廉價泡麵味兒的空氣。
“兄弟們。”
楚淵嗓音驟然壓低。
那股子平日裡插科打諢的散漫勁兒，褪得連點渣子都不剩。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緩慢、低沉，帶著點粘稠質感的語調。
像半夜老收音機裡說鬼故事的播音員。
“都把眼睛瞪大點，別盯著那些馬賽克看。”
楚淵的語速放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看光影。”
他手指在屏幕上那張貼著“重金求子”小廣告的電線杆上點了一下。
“這廣告紙右下角翹邊了，底下的水泥杆子有一小塊沒褪色的濕痕。”
爛尾樓頂。
夜梟靠在冷硬的水泥柱子上，手機屏幕的光打在他麵具下那雙陰鷙的眼裡。
他冷笑一聲。
看光影？這破地方滿江城都是，看光影能看出朵花來？
他剛想開麥嘲諷。
耳機裡，楚淵那緩慢的語調就像一條滑膩的蛇，順著耳道鑽了進來。
“這塊濕痕，顏色發暗。江城昨天剛下過陣雨。”
楚淵的呼吸聲在麥克風裡被無限放大。
呼。吸。
極有規律。
“這電線杆子背光，曬不到太陽，水汽蒸發得慢。”
楚淵的語速依然不緊不慢。
“但你看旁邊那堵破磚牆上的光暈。光是斜著打過來的，影子拉得很長。不是正午，是下午三四點鐘的光景。”
夜梟聽著聽著，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發現楚淵的聲音有種說不出的魔力。
那種頻率，竟然不知不覺地跟他的心跳節奏對上了。
撲通。撲通。
夜梟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喉結卡在脖頸處，有些發乾。
他在暗網受過頂級的抗審訊訓練，這小子……是在用言語給他下套！
“你想反向催眠我？”
夜梟冷笑，聲音裡帶著不屑。
“省省吧，楚淵。就算你看出這是下午的光，江城符合這條件的破胡同也有成百上千條。兩小時，你……”
“閉嘴。”
楚淵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聲音陡然轉冷，像刮骨的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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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要找成百上千條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麵上，坑窪的木板發出一聲沉響。
“你是個重度強迫症患者。不僅有潔癖，還有極其病態的構圖執念。”
楚淵的話像機關槍一樣掃射過來。
“這三張照片，雖然模糊。”
“但你看電線杆的傾斜角度、垃圾桶的擺放位置、還有磚牆的折角。”
楚淵的語速開始加快，步步緊逼。
“這三個點，如果放在一張俯視圖上。它們連成的，絕對是一個邊長一模一樣的等邊三角形！”
“而那個炸彈，就在這個三角形的最中心！”
市局指揮中心。
趙建國死死盯著屏幕，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快！技術科！按他說的條件篩！”
老趙嗓音劈岔了，口水噴了屏幕一臉。
網警小李雙手在鍵盤上砸得劈啪作響，臉都快貼在顯示器上了。
“篩出來了！符合等邊三角形排列，背光，且在下午有這種斜陽拉影的地點……範圍縮減到十三個！”
但這還不夠。
十三個老舊街區，兩個小時，還是太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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