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爬起來。
皮靴踩在水窪裡，濺起一片黑色的泥點子。
“楚淵，你腦子確實好使。”
夜梟對著手裡那部裂成蜘蛛網的手機，咬牙切齒。
“你算到了化工廠是個誘餌，算到了我想調開冷月。”
他從後腰拔出那把漆黑的軍用匕首，刀刃在微弱的光線下閃過一抹森寒。
“那你算沒算到，你現在身邊，連個保護你的片警都沒有？”
夜梟眼底的紅血絲密密麻麻，透著股亡命徒的狠辣。
“你以為躲在那個漏風的破出租屋裡，就安全了？”
他狠狠一腳踩碎了地上的手機。
“哢嚓”一聲，屏幕徹底黑透。
“我現在就去你家，親手割了你那條能說會道的舌頭！”
夜梟像隻黑色的野豹，一頭紮進車庫深處的黑暗裡。
他熟練地摸到一輛停在角落的黑色套牌轎車旁。
匕首手柄猛地砸碎車窗玻璃，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拉開車門鑽進去，扯出方向盤底下的打火線。
“呲啦”幾聲火花。
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黑色轎車沒開大燈，像幽靈一樣竄出廢棄車庫的坡道，直奔福安公寓方向狂飆而去。
漏風的出租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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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淵看著屏幕上徹底斷開連接的音頻波段。
他沒慌，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慢吞吞地端起桌上的保溫杯，把最後一口枸杞水灌進嘴裡。
他伸手去摸旁邊那隻充著電的手機，屏幕亮起，界麵停留在市局內部通訊頻道。
楚淵按下通話鍵。
“老趙啊，那孫子急眼了，開著車往我這兒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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