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三枚炸彈是假的？不，是個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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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前就讓我的人拆成了廢鐵。”
楚淵這句話從備用手機破了音的喇叭裡鑽出來。
夜梟癱坐在那攤泛著機油味的渾濁積水裡，渾身像被抽了骨頭。
他那雙藏在金屬麵具背後的三角眼，猛地瞪大，眼白上爆滿紅血絲。
“不可能！”
他像頭發了狂的野狗，一把抓起掉在水窪裡的黑色遙控器。
泥水濺了他一臉，他也顧不上擦。
那根完好的大拇指，死死按向最右側那個代表著第三枚炸彈的紅色引爆按鈕。
“哢噠、哢噠、哢噠！”
他連按了三下，指甲縫都按出了血。
地下車庫裡除了他粗重的喘氣聲，靜得能聽見水滴落地的回音。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沒有地動山搖的震顫。
什麼都沒有。
“怎麼啞火了……”夜梟嘴皮子直哆嗦，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圈。
那可是他精心布置的連環局，連起爆線路都是暗網黑客加密過的。
這窮酸寫手連大門都沒出，隔著網線就把他的底牌全扒光了？
楚淵窩在漏風的出租屋裡。
他把腳上那雙磨平了後跟的帆布鞋，懶洋洋地搭在電腦桌邊緣。
電競椅往後一傾，“嘎吱”發出一聲慘叫。
他端起綠漆斑駁的保溫杯，喝了口涼透的枸杞水，咂巴了一下嘴。
“別按了，再按遙控器都得讓你摁碎了。”
楚淵的聲音裡透著股子貓捉老鼠的散漫勁兒。
“你這人吧，技術不錯，就是腦子有點軸。”
他指尖點著坑窪的實木桌麵，發出“篤篤”的悶響。
“強迫症，加上那個酸掉牙的完美主義，這病得治。”
五百萬人的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刷得連個人臉都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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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神牛逼！我就知道第三枚也跑不掉！”
“快說說！第三枚炸彈到底藏哪兒了？剛才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膜拜大佬，這腦子簡直是台超級計算機啊！”
楚淵掃了一眼彈幕，抬手揉了揉發酸的後頸窩。
“各位，其實這第三枚炸彈的位置，最好猜。”
他坐直身子，眼神裡那點慵懶散得乾乾淨淨，透出股冷銳的精光。
“第一枚在市中心人民廣場，那是正東。”
“第二枚在城北老農貿市場，正北。”
楚淵豎起三根手指，在半空晃了晃。
“按照這孫子喜歡搞等邊三角形構圖的強迫症習慣。”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笑，“第三個點，隻能在正西。”
“結合他那句‘最高處的神明，俯瞰著地下的螻蟻’的破暗語。”
“江城正西邊，最高、又最沒存在感的地標是什麼？”
會議室裡，趙建國剛點上根紅梅煙，聽到這兒，手一哆嗦。
一截通紅的煙灰掉在警褲上，燙得他直拍大腿。
“西郊廢棄化工廠！那根一百多米高的老煙囪！”老趙扯著嗓門吼出聲。
“老趙說得對。”
楚淵對著麥克風打了個響指。
“早在一小時前，我讓冷隊去人民廣場拆第一枚炸彈的時候。”
“我就讓她分了兩個特警小隊，悄悄摸去了西郊化工廠。”
夜梟後背死死貼著冰冷的水泥柱。
他聽著耳機裡楚淵那慢條斯理的複盤，牙齒咬得咯咯響。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連條褲衩子都沒剩下。
他在暗網攢下的那些赫赫威名，今晚全成了江城老百姓茶餘飯後的笑話。
楚淵停頓了半秒。
他把腿放下來，身子猛地往前探，臉幾乎貼在防噴網上。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直接穿透了屏幕，盯進了夜梟的骨頭縫裡。
“不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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